播客整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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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介绍与美图印象

00:01 主持人 欢迎来到高能量,我是李翔。今天请到的嘉宾是吴欣鸿,欣鸿是美图的创始人、董事长兼 CEO。

00:12 主持人 可能大家提到美图秀秀这个产品是美图最有名的产品,也比吴欣鸿这个名字可能要有名很多,很多人都用过。除此之外,其实美图还有蛮多的在图像视觉领域的产品,包括美颜相机。

00:25 主持人 然后 Wink 就是一个视频的工具,然后还有一些 To B 的类似于开拍啊、美图摄影室啊,包括有一个设计和创意的社区叫站酷,等等吧。

00:36 主持人 其实对于美图,我自己从外面的观感,就是比较感性的印象最深刻的是两点:第一个点是我觉得美图其实它过去是个挺能折腾的公司,就它做过很多时髦的业务,包括手机啊、短视频啊,就非常热的。

00:52 主持人 大热的行业,然后第二是我觉得美图它其实是一个韧性非常强的公司。这个公司它从零八年成立到现在,我理解同期的很多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公司都已经成为时代眼泪了。

01:07 主持人 美图当然也有过低谷啊,但它其实到今天它仍然在牌桌上。包括我去查了一下他们公布的二零年上半年的财报,其实营收是超过 20% 的增长,然后净利润是接近 40% 的增长。

01:21 主持人 就还是一个挺亮眼的数据吧。然后今天,大家可能都能感知到是个变化非常迅速的年代吧。因为两个巨大的变量嘛,一个是就是 AI,然后另外一个就是全球化。

01:32 主持人 就在这两个巨大变量面前,感觉就没有公司可以说自己有护城河,可以说自己是安全的。我理解其实美图的感受应该也是非常强烈的,因为他们做的被人定义为工具和应用。

01:47 主持人 就一度也被认为是会被大模型最直接威胁的公司,同时他们其实也在非常积极的在全球推他们的产品嘛。

01:57 主持人 对,所以我其实很好奇他自己是怎么看待包括适应今天这种巨大变化的,包括 AI 啊、全球化啊。

02:06 主持人 然后今年正好也是美图成立的 18 周年,当然是欣鸿自己创业 25 周年了。就是我也很荣幸在这个节点能够有机会跟他做这样一个交流。

02:15 主持人 对,然后欣鸿,我不知道我刚刚介绍里面你有什么要补充的或者不准确的地方吗?你可以纠正一下或者补充一下。

02:22 嘉宾 没有,我觉得很准确啊。对,基本浓缩了美图这个十八年发展的一些主要产品和经历。

AI 受益者与生态位

02:29 主持人 对,我其实今天非常想聊的一个话题就是跟 AI 相关的嘛,这也是今天大家很多人都非常关心的。我相信无论是用户啊、投资人啊、创业公司啊,但是我之前看过你上半年做的一次分享里面 PPT 里面有句话。

02:45 主持人 你说美图是 AI 的受益者,就是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02:53 主持人 这个结论它是不是可能跟很多人的直观的感受可能也不太一致,是吗?

02:58 嘉宾 对,在我说这个结论是对应一句话,就是很多人认为美图会被 AI 或者说被大模型给吞噬掉,啊,但实际上我们知道这个模型和应用是在不同的生态位。

03:11 嘉宾 并不是说模型完全把应用吃掉,而是相辅相成。其实每一个时代,从 PC 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到现在 AI 应用,都有很多很多的场景可以去挖掘,都能够构建非常好的商业模式。

03:33 嘉宾 啊,所以我们认为真正属于 AI 应用的阶段还没完全到来,因为在 AI 发展的早期,很多人都在看,比如说 AI,无论是模型、芯片等等,就是产业链的机会。

03:50 嘉宾 但是很快,就是等这些相对成熟后应用就会进入到爆发的阶段,所以美图并不是说在最近几年才开始拥抱 AI,实际上。

04:06 嘉宾 我们零八年成立,到一零年就成立了 MT Lab,开始做一些跟计算机视觉,也就是 CV 的这个算法研究。

04:15 嘉宾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把 AI 作为这个我们的内核去投入。像我们去年的研发投入占了收入的 25%,这个是实打实的。

04:26 嘉宾 去做很多这个基础的工作。目前看呢,从我们过去六七年来持续的收入和利润增长,也能从客观的来表达我们是 AI 时代的受益者。

研发投入与利润平衡

04:44 主持人 嗯,这个观点,研发投入占营收的百分之二十,这个数据二十五,二十五,对对,这个数据在科技和互联网公司里面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水准?

04:55 嘉宾 算是还不错的,中上的一个中等偏上。对对对,我们既有比较大的研发投入,但是又同时保证利润的交付。

05:08 嘉宾 当然有些公司可能它投入更大,但是不一定能保证这个利润的持续的增长。

05:16 主持人 理解,它其实是希望以大投入甚至阶段性的亏损来换取未来的增长是吧?

05:22 嘉宾 对,对。那我们可能会相对更平衡一些。

巨头与应用的生态位

05:25 主持人 嗯嗯,就是你刚刚讲一句话就挺有意思的,你会觉得说从 PC 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到今天可能是 AI 大模型嘛。

05:34 主持人 它每个阶段其实都有应用的很好的这样的生态位。其实美图也刚好就是 PC 移动,其实都经历过嘛,现在是因为到了 AI。

05:44 主持人 对,我不知道,比如说你是会觉得,比如说在 PC 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阶段,就是应用它确实也是经历住了,比如说可能。

05:54 主持人 相对于模型,比如那个阶段可能就是平台啊,这经经受不了他们的

05:58 嘉宾 进攻,是吧?是的是的。像当时比如说 PC 互联网,很多人也担心说微软在蚕食这个软件公司的机会。

06:13 嘉宾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呢,很多人也怕这个巨头,比如说我做某个项目,巨头也做。那是不是也就没机会了?

06:23 嘉宾 那现在回头看呢,其实都还是有很多好的公司冒出来。所以我们看到,就这些巨头很难把生态位全部给占满。

模型与应用共生

06:36 嘉宾 他们还是要跟这些开发者形成一个更好、比较互补的共生的理解,一个生态。

06:47 主持人 像比如说你讲说,虽然你是对应那句话嘛,就是大家会认为说模型吞噬应用,对应那句话讲出来说美图是 AI 的受益者。比如说我不知道,比如这种受益,无论是它是继承式也好还是关联也好,它是在你的预料之中的吗?还是说当二年之后其实你需要刻意做一些事情,然后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受益。

07:13 嘉宾 我们确实需要刻意做一些事情。首先呢,我们会发现就是说,去深度挖掘一些垂直的场景,去构建这些通用大模型或者通用 AI 助手做不到的一些能力,这个是比较不容易被替代。

07:34 嘉宾 如果他做的这个场景很浅,那确实就是说会被模型吞噬掉,所以我们刻意去找一些场景可以做得比较深。比如说我们的开拍是一个口播视频的产品,那围绕口播视频其实有很多的能力需要构建,这个李翔老师应该对这个就是会比较了解。

08:01 嘉宾 那很显然就是说这样的工作不一定交给通用大模型能够胜任。它里面有很多的,比如说对口播的这些用户或者对应的这些行业的深度的需求挖掘,需要做很多行业的,比如说 know how 的理解,然后比如说行业的 skills,然后以及说各种相对垂直的模型的训练。这个我相信是很难被通用大模型替代的。

深浅场景的判断

08:36 主持人 像这种你刚才讲的那个,比如它的深和浅,就是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判断?比如深和浅,就是哪些它可能就是比较浅,可能模型再迭代一次可能就会淹了这个应用。

08:48 嘉宾 浅的话就是一些比较通用的,比如说修图。像裁剪啊,或加个简单的滤镜啊,或者简单的美颜等等。那这些呢,确实是变成了标配。就任何的这个模型或者助手都能提供这样的能力。这种一句话修图,一句话做设计。这种其实看起来就会有点像玩具。其实在过去这几年呢,很多人都说,诶,其实我们也在做这个生图、生视频,对吧?但是你会发现,其实这些都全是这个基础能力,不能构建任何的这个产品竞争力。所以越是像玩具的,越是这种所谓的一句话能做好,比如说做一个 PPT,那我觉得这种就是比较浅的。

09:48 主持人 确实它有点类似于移动互联网时期。如果你做的应用是比较浅的话,就一句话就能概括的话,那可能那些安卓呀或者 iOS 呀自己也会来直接把它做掉。

10:00 嘉宾 是的是的。当然我刚才说的可能更多是说输入一句话去生成这个。

10:06 主持人 如果你给基础模型,基础模型它可能也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10:11 嘉宾 但是如果到这个比如说行业的整个工作流,然后需要进行大量的批量的处理,团队需要说几个人共同协作。这些就不是这个通用大模型能够就比较轻松去。

10:29 主持人 对,可能对于通用大模型而言,他们要去做这样的,你可能对于他们而言是效率比较低的方式。

对模型能力的认知变化

10:36 主持人 那像你对,就你包括美图你们团队,你们对 AI 和大模型,就他的能力的看法有一个变化吗?就但当然你前面也讲了嘛,其实你们其实很早就投入 AI 了,然后但是比如说可能最近大家就是一个重要转折点就是二二年的 ChatGPT 嘛,对啊到现在为止,对你们对这种模型的能力的看法有变化吗?

11:00 嘉宾 有,其实从二二年十一月到现在呢,我们对模型的认知呢,也一直在被冲击,冲击。而且这个冲击呢,这个频次还是比较高的,因为这个模型的迭代快,竞争激烈,也确实看到模型变得越来越强的时候,它的边界也在扩大,甚至于说很多应用开发者成了这种替模型去做这个市场验证,对吧?那就是这样的一些案例。我们也对模型的发展呢,首先是偏正面的一个态度,因为它确实是我们很好的一个助力,等于说是提供了一个非常聪明的大脑。然后同时也在警惕模型可能对我们的一些冲击,所以就刚才说到的就是我们会把一些行业的专业的场景给做深。所以我们对于模型总体还是非常拥抱的,对我们自己也在训垂直模型,因为这样能有效的去降低我们的算力相关的成本。

12:26 主持人 那模型能力就是它上一个让你觉得比较震撼的是什么时候?它表现出了什么特征?

12:35 嘉宾 对我们这个在影像啊视觉相关的,我觉得比较震撼的其实是今年出 C Dance 2.0。这个还是虽然说视频模型很早对吧,就几家都在做。C Dance 2.0 发布就会让大家看到,就是说一个视频模型居然能做出实拍的效果,就是让大家真假难辨。我们也看到了整个 AI 短剧、漫剧就快速在这几个月爆发,然后各种 AI 视频的应用就进入了一个快速增长的通道。这次应该说是发布即落地,就它的这个整个状态已经比较成熟了。

13:29 主持人 但是每次看到,比如说看到模型能力它本身的提升或者迭代,你会考虑说,比如说可能模型和美图之间的那个边界的调整的问题吗?

模型能力与边界调整

13:39 主持人 但是每次看到,比如说看到模型能力它本身的提升或者迭代,你会考虑说,比如说可能模型和美图之间的那个边界的调整的问题吗?比如美图的边界可能要再调整一下,会考虑这样的问题吗?

13:43 嘉宾 会。我们一直在这个不停的尝试,实际上是我们内部搭建了一个模型容器,就把自研的模型还有外部的一些模型全部接放在一起,然后去赛马,然后看哪些模型的效果表现和成本控制相对比较好,然后去不断调整策略。外部模型的发展,我们刚才说的也是持这个乐观态度,因为总体还是助力的,但会去注意到,我们尽量去不要做那些这个太浅的、太玩具性的产品,因为美图这十八年的发展,我们过去很多产品都是偏生活场景的,就是帮助用户去更好记录和分享生活,但是呢,这种生活场景虽然说整个基数大,它也有一个小小的惯性,就是说它做出来的这些功能呢,有一部分比较玩具化,就是大家玩一下,就是各种新的玩法流行一次,流行一下,然后可能就去追其他的这个更新的了。所以我们尽量的不把这些比如说做这个各种玩法的爆款产品,然后有点像玩具性的,就都带到我们现在这个生产力应用上面。

警惕爆款路径依赖

15:18 主持人 现在它就有点类似于警惕爆款的那个逻辑了是吧?

15:23 嘉宾 警惕这种,对过去打造爆款的路径依赖。对,就还是不想说太惯性吧。

15:35 主持人 就听下来,那应该是面向 B 端或者面向生产力端的这样的产品,可能它就会更厚一点或者更深一点,对吧?被模型吞噬掉这一点,是吧?

15:46 嘉宾 是的,是的。比如说还是以开拍为例,我们就不断的去找这些对视频营销有很大需求的行业或者说用户群,就是说大家都是生活中能接触到,就比如说房产经纪、保险经纪,然后这个知识付费的人群,然后或者各种地方文旅,他们都需要通过口播视频来带货来营销,所以我们就会去做针对这些行业的地推,比如说参加各种保险的展会,是吧?然后就用一种我们过去并不擅长的,但又特别有效的方式来做这个用户的拉新。

开拍的增长策略与用户推动

16:43 主持人 就是它其实产品的增长策略都已经不一样了,就美图趣味的产品增长策略跟开拍的产品增长策略应该是不一样的。

16:50 嘉宾 对,不太一样。对,所以我们以前其实做生活场景的应用呢,是比较少做线下的推广,比较少跟行业结合。

17:01 主持人 跟行业结合就包括你说的线下的增长,就这块能力它的建立过程容易吗?

17:08 嘉宾 还是这个基本上就是被用户推着走,因为其实像开拍这个产品呢,最早是来自美颜相机的一个提词器的功能,然后我们发现这个提词器是美颜上的所有这个付费功能里面排在第三名的,也就是说有很多用户愿意为这个功能去升级会员。然后我们就去访谈了一部分这个提词器的用户,发现他们其实就是想要通过这个类似口播的视频来营销、带货,那我们才做了一个独立的开拍的产品。然后在产品发展过程中呢,也不断的受到这个各种行业用户的建议,推动我们不断的去迭代,然后更匹配他们的各种行业需求。所以我们这些行业的认知呢,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嘛,也真的是用户教给我们的。

18:08 主持人 甚至一开始他最开始这个产品之所以能够独立变成一个独立的产品,也是用户投票投出来的,就是用钱投票投出来的。

18:16 嘉宾 没错没错,我们好几款产品其实都是这样的,算是用户投票出来的。

18:23 主持人 对,那后面的那个过程呢,比如说你需要有一个线下的,可能甚至地推团队这样的去接触到行业的用户,然后让他们去接受和使用,包括开拍这样的美图的产品,像这个能力的建立是难的吗?对于没出现的公司而言还是容易的,还是说什么样子的?

18:43 嘉宾 这个是比较难的,对我们来说,所以我们现在也开始有一些这个代理公司在帮我们做这块事儿,然后也会去建立这个类似于像校园大使这样的机制,然后就是让更多的学生成为我们这个推广大使。对,当然我们现在也在推动一件事儿,就是把开拍作为一个职业技能培训,就是让一些学校开设相关的课程。所以这个目前学校和学生的反馈都非常好。

19:22 主持人 这个很有意思。这个我又想起,就是像移动互联网时代,就是如果你是一个做比如说天气的应用,可能无论是安卓 iOS,顺手就做一个。但是如果你是 Uber 或者滴滴,你需要去做大量的线下的去说服司机来装这个应用,来使用这个产品。无论是苹果还是谷歌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它反而是一个几千亿美金的公司就产出来了。对,非常有意思。

19:50 嘉宾 是的,有挑战,但是我们乐此不疲吧?对,就感觉打开一个新的世界。

19:56 主持人 我还是想知道,比如说像二二年十一月你看到 ChatGPT 的时候。你是 DB 用户是吧?

AI绘画与GPT的冲击

20:16 嘉宾 其实二二年十一月有两件事情给我比较大的震撼。一个是我们自己的,就是美图秀秀的 AI 绘画,在全球爆红,冲到应该是将近 20 个国家 App Store 总榜的第一名。然后这个是我们首次把这个 Diffusion 的生成的模型应用在产品上,应该说是取得非常好的用户反馈。这件事甚至比 ChatGPT 的发布还要早个一两周。第二件当然就是 GPT 的时刻。然后我自己用了 GPT 以后,就显然就是一个新的时代来了。给我的这种冲击就是跟零七年底 iPhone 的发布很像,就感觉就是一个智能手机、一个移动互联网的这个时代开启。我们就在 GPT 发布后快速梳理了公司的战略和组织,那决定就是大力的投入生成式 AI。

21:37 主持人 当时确实是可以意识到说可能一个新的世界要来了,但是它更多的比如说你第一反应它是个机会还是个威胁?

21:50 嘉宾 我们看到的永远都是机会。就像刚才我们讨论这个大模型,外界对我们的这个担忧被大模型吞噬,但是我们永远看遍地的机会,就还有很多的垂直场景,甚至都没有人去占住。所以回到这个 ChatGPT 发布的那时候,我们就觉得,像这种对话,我们以前自己怎么做,都是做得很笨拙,对吧?但是它就已经实现,就是几乎是跟人对话的这种效果。关键是它背后的这个大脑,就呈现出了这种比较高级的智能。在我们看来,其实它可以成为很多很多产品的大脑。所以我们就快速做了这个业务的调整。

美图秀秀AI绘画的技术底座

22:44 主持人 你们二二年就美图秀秀里面自己发的那个 AI 绘画,像这个功能它用的还肯定还不是生成大模型,还不是?

22:53 嘉宾 但不太一样,就是当时有一个开源的图像生成模型叫 Stable Diffusion,这个也被简称为 SD。这个模型也是被广泛的应用,然后我们也是在这个基础上去做自己的很多训练,再把它产品化。它同样是生成式 AI,但是也就是 AIGC 嘛。但是一个是偏图像,一个像 GPT 主要是偏这个大语言嘛,大语言模型。

生死存亡舆情的由来

23:26 主持人 对对对对对对,我相信就肯定。之前有很多人也会问过你这个问题嘛,就是你当时你们是在社交网络上是有一个舆情是吗?就是说,因为这一轮的 AI 的技术的大变革,可能公司正在生死存亡什么之类的类似于这样的舆情。当时它是一个社交网络上的夸张,还是说当时它是公司的危机感,就是大家或者说你想希望让大家感到紧迫感的一种外溢还是什么?

23:54 嘉宾 这个其实有点出处的。当时因为内部在全力做生成式 AI 的应用,但外部呢经常有一些合作伙伴想要拜访、合作,然后但我们当时确实内部没有那么多时间,然后我们的 CPO,就是我们首席产品官小白,在对外沟通的时候就说我们现在在生死存亡的时刻,自顾不暇,所以是没空去聊合作。当这个就可能被解读为说就是美图生就到了这个时刻,但实际上并不是,因为我们那时候整个收入、利润增长都是非常快的,只是说我们确实得争分夺秒,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为我们感觉就是每轮的时代红利,它这个窗口都是有限的。

两轮时代红利的窗口对比

25:00 主持人 移动互联网时候,当时的窗口大概持续了多久?

25:03 嘉宾 那个会长,长不少。因为我们是在二零一一年的二月份发布了第一款 iPhone 的产品,就 iPhone 版的美图秀秀。所以一一年到一五年这几年大概是一个红利期。也就是说,只要站住了一个赛道、一个场景,大家对你的产品包容度是比较高的。哪怕你功能缺失,或者可能有一些什么 bug,只要不太影响这个基础使用,竞争烈度就完全没有现在大。所以当时确实比较容易出成绩。那现在当然就是说,在这个生成式 AI 时代,我感觉全球都在卷。全球的所有的公司都怕错过这个机会,都想说占住路口。所以我感觉这个整个就被压缩到比较短。

26:21 主持人 以及这个就是生成式大模型,就是它给各种应用带来的红利期开始了吗?还是说还没开始?

26:31 嘉宾 我觉得开始了,已经开始了。我们其实看到说非常多的这个 AI 原生的应用,用户 ARR 都是爆发性的增长。所以这个显然是开始,而且就很多产品,就是我们看到一些面向全球的产品,它是有利润的。

26:55 主持人 这点是真的有利润?

26:57 嘉宾 是真的有利润。不像模型是可能还是要经历了很长时间的这个投入期。

应用红利期与边界

27:05 主持人 只是说它的时间窗口期或者红利期会被极度的压缩。以及还有可能这个 AI 原生的应用产品,它可能也很难处理好它跟大模型的边界的问题。

27:21 嘉宾 但我现在是这么想的,假设我们现在做的产品可能大部分会被吞噬。但是现在还能做,还有假设还有几年时间可以做,那为什么不做呢?你先做嘛,那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就是再说呗。我们是觉得,只要还能做,我们就肯定不放弃,就不纠结会不会被替代。因为这个整个发展路径,我也很难去预言。

28:00 主持人 你说的这我们指的是美图还是说整个行业?

28:04 嘉宾 我指的是美图。

28:06 主持人 所以它只是一个发展过程中不断的调整边界的问题。就是应用和模型之间的边界的问题怎么……

28:13 嘉宾 是的,就像美图迅速做了十八年,那这十八年间呢,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竞品的,其实每个阶段都有竞品,都会受到各种挑战,无论是大厂啊还是说手机的厂商。因为手机也在做各种原生的拍照啊、修图啊什么的,包括现在几个 AI,所以我们也是在不断调整,而不是说去等着。那如果啥也不干的话,就算他们没有来攻你,那可能用户自己慢慢就跑了嘛。

美图被低估之处

28:50 主持人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自己能做个美图秀秀呢?包括为什么今天比如说很多人也会认为说大模型能够做个美图秀秀或者把美图秀秀给吞噬了呢?我觉得它被低估的地方在什么地方?觉得很有意思。

29:07 嘉宾 我觉得大家可能是看美图秀秀这样的产品技术门槛不算很高,就因为在大家看来可能就是一些各种滤镜啊,各种特效啊。很多人其实是缺乏做这类产品的最核心的,就是它的第一属性或第二属性。我是艺术生,我就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摄影,然后自认为其实还可以,所以我是带着这个摄影的第二属性,带着对很多修图软件较高的熟悉度来做这个产品的。而很多人呢,他更多是看到这个产品能赚钱,但是他缺乏对影像的热爱和熟悉。所以这个可能就不一定能坚持下去,因为影像真的就是要热爱驱动的。

30:10 嘉宾 另外呢,就是说很多人就觉得现在 Web Coding 已经把这个工程的水平逐渐拉齐,或者说这个门槛降得比较低,好像是说再难的应用也能通过 Web Coding 去复现出来。但是不是说我们把这个整个 UI 啊、交互啊、功能啊做出来就一定好?因为可能做出来最多就五六十分。真正要做到让用户觉得效果非常好,然后体验各方面就是无懈可击,那可能都要到 90 分以上。这里面就是有非常非常大的一个 gap,就是需要我们去做很多在工程啊、效果上的持续投入,而且这个投入呢,对我们来说其实它是一种规模效应。因为我们公司超过 2000 人,然后很多人都是持续在做影像的这件事儿,才能够说不断的去积累它的技术啊,它的产品的竞争力。

31:23 主持人 其实它这种也是持续积累出来的,可能大家感受不到那种优势在里面。

31:30 嘉宾 对对对。其实很多人说 AI 时代来了,就是说它可以复制任何的产品。理论上成立啊,但这些产品背后的很多的积累,很多的 know how,可能不是说我只是把代码写出来这么简单。

第一属性与第二属性

31:54 主持人 理解。你刚刚讲的就是第一属性和第二属性,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解释一下,比如说第一次听到这个的人可能不太明白这个。

32:04 嘉宾 哦,我说的第一属性呢,更多是说本职工作,我特别擅长做什么,比如说我是一个影像产品经理,那产品经理是我的第一属性。那再比如说我是一个资深的跨境电商的卖家,做跨境电商是我的第一属性,所以当我比如说作为跨境电商卖家去做一款面向跨境电商的 AI 应用,可能就会比较理解这个实际的需求。第二属性指的是我在工作之外的爱好特长。刚才也说到我那个爱好特长是这个摄影,有的人可能是音乐或者或其他的这些,但是他能够把这些爱好特长用于工作中的可能是相同的这些场景上。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最近有一款产品叫 Pichi,它可以认为是 Agent 版的美图秀秀。也就是说以前美图秀秀呢是要大家手动去修嘛,然后去做很多精细的调整。而 Pichi 呢是它可以记录你的修图偏好,或者说你可以指定它学习某位 KOL 的这个修图风格,然后接下来就把一堆的图丢给它,它就全部自动的按照你的喜好啊批量的去修了。那这款产品的负责人他本身也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就买了不少的相机。本身她又是女生,所以对于女生这个修图的需求理解比较深刻。所以这些就是第二属性带给工作的一个非常精准的一个洞察。

34:02 主持人 这个就让我想起之前有人解释,就是为什么是苹果做了 iPod,然后是亚马逊做了 Kindle,他说就是因为贝佐斯是个喜欢阅读的人,而乔布斯是个非常热爱音乐的人,他可能就是第二属性应用到了他的产品里面。

34:19 嘉宾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所以我们在这个公司的价值观里面有这个热爱影像,因为我们认为要把一家影像公司把影像产品做好,必须是强热爱驱动。

34:36 主持人 热爱影像这个招聘的时候、面试的时候可以看出来吗?可以,可以是吧?

34:44 嘉宾 是的。我们就招一些影像岗的,比如说最直接的就比如说设计师、效果负责人。那我们就要看到过往的作品,然后看他就是比如说在影像这块通常也会有一个影集嘛。然后聊也能聊出来。就是很多是真的热爱的人,他是眼睛发光嘛,他就完全跟别人不一样。

35:11 主持人 是,这是雷军之前讲的那个,他说大家通常都会讲说干一行爱一行,他说其实今天应该爱一行干一行,你只有爱这行,你才能干好这行。

产品经理的文艺复兴

35:22 嘉宾 是的,是的,是的。说到这个我也想说,就是移动互联网发展到这个中后期啊,就很多产品格局就已经确定了,然后属于产品经理的空间可能就没有那么大。所以我们看到大量的产品经理,他有点偏策略,他不断地去提出各种实验,去做 AB 测试,然后就是像建立一个巨大的漏斗一样,把一些被数据验证的筛出来。但这个过程中呢,可能就缺少这种基于这个第二属性的快速判断,往往都是说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行,那丢给 AB 测试啊。但是很多有这种第二属性的人,他就甚至都不用跑都知道,这个是是对的。所以我们现在的很多创新产品基本上都是要么第一要么第二属性很强的人来做。

36:28 主持人 比如你刚刚讲就是举的那个例子,就 Pichi,它是一个基于第二属性做出来的产品,还是说它也之前有数据测试的产品?

36:39 嘉宾 它还是基于第二属性。

36:40 主持人 基于第二属性。

36:41 嘉宾 对对,影像特别是对女生修图的,本身自己就很有体感,才能才能做出来。

36:51 主持人 那比如说像这样的产品,它要立项包括在你这儿通过的话,它需要给你什么论据吗?就其实你刚才讲的,比如说如果我经过 AB 测试,或者我已经数据支持的话,其实更容易说服人投入资源来做了嘛。

37:08 嘉宾 一般是我们本身就想要做这一类的产品。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需要 AI 时代的美图秀秀,需要一个从零到一搭建的,完全是 AI 原生的美图秀秀,那这时候它应该是怎样的产品形态啊?所以是先有这个内部的业务布局,因为这样的产品从零搭建呢,就是会少掉一些条条框框,就是没有太多包袱。

37:44 主持人 有了 AI 时代的美图秀秀之后,那美图秀秀怎么办呢?

37:47 嘉宾 这个可能我刚刚定义不一定对啊,就是说应该说是 AI 时代诞生的,类似美图秀秀的产品。就是首先它是 AI 原生的,就整个框架都是 Agent。但是呢,我们现在的美图秀秀其实也在不断的做 AI 的进化。美图秀秀里面有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功能都是 AI 驱动的,在这十八年已经在不断的这个进化。就是看起来功能还是那几个功能,但 AI 含量现在是越来越高。

38:33 主持人 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想到说,市场上应该肯定有人拿我要做 AI 时代的美图秀去融资了。

38:41 嘉宾 肯定有,肯定有啊,也是基于市场上一定会有很多这样的团队,我们才要自己下场做。我们内部呢也是有一定的这个类似于像赛马的机制。然后也会有就是产品之间呢,就是如何做好攻防。

39:04 主持人 红军蓝军是吧?

39:06 嘉宾 对对对,那我们反正我们宁可是颠覆级产品是出现在内部而不是外部。

39:16 主持人 对对,就是之前的产品最好是死在自己手里,不要死在别人手里。

39:22 嘉宾 是是,当然美图秀秀现在发展也也非常的好,所以是起到一个很好的互补吧。

39:29 主持人 对对,这样有点像之前类似于就乔布斯讲那个,他说必须要自己吞噬自己嘛,就是比如说 Apple 就是一样的嘛,就是 iPhone 肯定吞噬 Apple 的嘛。就是 Apple 其实卖得还很好的时候,就一定要做 iPhone,就是必须自己吞噬自己,不然的话别人就来把你吞噬了。

39:46 嘉宾 是的是的,我们也是这个。

自研模型的取舍

40:12 嘉宾 我们想过,想过也做了,美图奇想大模型。从图像模型开始,然后二三二四年开始就投入到视频模型,但发现其实视频模型所需要的投入太大了,它不仅仅是说算法和工程团队,包括比如说你的数据,也是一个需要非常海量的数据的整理,或者说数据的清洗、达标,然后还有就是你的算力,这个现在也是紧张的。种种原因呢,我们就没有做很大的投入,因为我们觉得这个最终可能就也视频大模型会在几家巨头手里。我们去做的话,可能在规模效应上,在刚刚就说的各种需要投入的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们就退回来做好自己就是偏图像的模型。

41:25 主持人 就是站在今天这个时间点的话,你会认为,比如当时投入做自研大模型这个决策,它是有多少合理性在里面呢?是正确的、错误的,还是

41:37 嘉宾 应该说我们放弃的是这个视频模型部分,但图像模型我们没有放弃,一直在迭代。那目前看呢,我们也是 96.5 左右的这个都是由我们自己的这个模型去提供的,真正去外接 API 的还是一个比较少的比例。

42:03 主持人 嗯,三分之一。

42:03 嘉宾 对,三分之一。那这个有几个好处,首先就是说,它可以针对我们的需求去做专门的训练,然后这个可能是外部这些开源也好,这些是或者一些商业的模型解决不了的。第二呢就是它有较大的成本优势。我们对比过同样的效果,我们的成本只有外部这些商业模型接入的二十分之一。所以还是巨大的这个成本优势吧。

42:45 主持人 所以还是有自研模型的这个必要的是吧?

42:50 嘉宾 对,对。但是就不再说我要做全能力的这个通用的模型了,因为根本不可能。

模型容器的认知

43:03 主持人 那你们是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想要做这种全能力通用的模型吗?还是说就没有啊?就第一天开始就没有想过。

43:12 嘉宾 就做就比如说做大语言模型这个是完全没有想过,因为这完全不在公司的基因。

43:19 主持人 就虽然它是个非常大的机会,当时非常热闹。

43:23 嘉宾 对对,我们其实对自己的能力有相对客观的认知,就一般不太会去制定远超自身能力的目标。我们还是希望目标和能力是匹配的。所以我们一开始只是做这个图像相关的。

43:45 主持人 所以今天就是美图的大模型,它跟市场上其他大模型的相比而言,它的关系就是说美图的大模型它就是一个垂直的图像领域的要做最好的一个大模型,可以这么描述是吗?是的。然后以及就美图的产品也其实也可以调用其他的大模型来做一个补充。

44:05 嘉宾 这背后是一个对,就是模型容器,那我就在不停地去调整策略。

44:13 主持人 对对,就是我也是看到你这句话,我当时感触也很深,就是你会讲说,与其做一个大模型,不如做一个最懂垂直场景的模型容器,实际上这个认知是什么时候以及怎么得到这个认知的?

44:29 嘉宾 这个认知呢是 24 年形成的,25 年逐渐清晰。

44:34 主持人 25 年近期啊,对,怎么得到的呢?

44:38 嘉宾 怎么得到也是通过搭建模型容器,看到呢,其实没有任何一家模型是万能的。就是说每一个模型都有它的这个长短板,而模型容器呢,就是都是取这个每一个模型的长板,比如说在某个效果就是 A 模型好,另外一个效果可能是 C 模型好,那这样的话就是保证我们交付给用户的效果呢,永远是最好的,最好的。

自研与调用的平衡

45:11 主持人 对,就包括在美图的产品上面,就是按照模型容器这样的一个理论,就它可以调用其他大模型。就这件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那百分之三三点几的其他其他的大模型的能力。

45:26 嘉宾 我们也是在二三二四年就开始调用外部的大模型。就比如说一些 API 什么的,但是因为我们如果彻底切掉这个自研,这可能未来就不一定有竞争力。所以我们宁可说每年继续这个比较大的研发投入,也要保证我们是有这个自研图像模型的竞争力的。

45:54 主持人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的理解是现在有一些做 AI 应用的公司,它应该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模型容器吧?就是它不需要自己做自研模型。它就调用最先进的模型就 OK 了。这个理论有什么问题吗?

自研模型拉开差距

46:08 嘉宾 这个问题在于说,首先大家都调用,等于说大家这个水平都在同一个层次。如果这个模型只做到 70 分,那大家都调用的话,可能大家都差不多是 70 分的水平。但你要做到 80 分、90 分,可能就不太现实。只有自研的话,才能把这些,就比如说某些场景、某些效果做到很高的分数,然后才会有这个差异化的竞争力。这个是驱动我们去做的一个点,就是拉开差距,提高竞争力。

46:48 主持人 那如果那些做 AI agent 的这些公司他们来找你聊,你也会建议他们做自研吗?

46:56 嘉宾 我们一般不太建议别人。对,就是都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因为每家公司情况不太一样,然后要了解可能挺花时间的。

47:07 主持人 对对对,先搞清楚业务的花半天时间是吧?

47:10 嘉宾 对对对,先把自己的这个事儿搞好。

模型吞噬应用的反共识

47:13 主持人 现在我不知道比如说模型会不会吞噬掉工具和应用,是不是?你出去见人,无论是你们的投资者,还是你们的用户,甚至同行,包括其他公司的 CEO,是不是你被问到了这么多的问题?是吗?

47:28 嘉宾 是。但是要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靠成绩。

47:35 主持人 嗯,就说服不了他们。

47:36 嘉宾 说服不了。但是我觉得刚好现在出现一个这种反共识的机会,因为很多人的共识确实是模型吞噬应用,他们会基于这个去做出一些投资决策,但机会往往来自于反共识,来自于极少数的、跟大家不一样的人,所以这个阶段可能是很多 AI 应用公司,特别是已经上市的这个应用公司比较难受的时候。但拉长时间维度呢,大家再去看可能会被证明是这个担心过度了,依然会有很多应用跟模型和谐共存。

48:32 主持人 它还有一个就是说,比如说即使美图用成绩证明说你看模型不会吞噬应用,但它是个个例,还是说它会成为一个普遍现象?

夹缝求生与行业垂直

48:44 嘉宾 我觉得,首先每家模型公司都有自己的主航道。就比如说有的是 coding,有的是可能是视频,那尽量就不在它的主航道范围。有一句成语就夹缝求生,夹缝求生,这个听起来挺卑微,但实际上应该是有效的。就说现在有很多大公司看不上的场景,完全可以去做。但是呢,做并不是说做一个这种很轻量的、像玩具一样,就是我们找到一个行业垂直场景,就认认真真地把这群行业的用户给服务好,去构建面向这个行业的很多的服务,去构建壁垒。

49:50 主持人 你确实,你们应该是跟大公司竞争、夹缝求生经验非常丰富的一家公司了,是吧?

49:56 嘉宾 是的,是的,因为我们天然是处在一个,比如说手机厂商它都在主打影像,对吧?就各种拍摄、后期编辑等等。很多 AI 应用呢也在打影像。对,因为影像是场景非常丰富,对大家是最有这种直观感受的。比如说生成一张图,大家是很容易评判它好不好;那视频很容易评判它是否真实好看。所以我们确实需要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去微调吧。

产品经理在研究员时代

50:36 主持人 我自己有一感觉是,它感觉大模型时代,它感觉更像是属于研究员的一个时代。但是比如像美图,包括你自己在内,其实你们最强的地方其实是产品能力嘛,包括都是以产品经理来称呼自己的。我不知道这么理解正确吗?

50:52 嘉宾 正确,正确。

50:52 主持人 对,但是产品经理在到一个研究员为王的一个大模型的时代,就他的优势会在什么地方呢?

51:06 嘉宾 首先我们看就是说这些 researcher,更多是在头部几家大模型公司,全球好的 researcher 加起来可能也就不到 1 万人。是一个极其少数、稀少的人群。那我们就本身也不做通用大模型,就不去凑那个热闹。对,我们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就好好的去做 AI 应用,好好做成果的交付。所以我们不太会去卷,就比如说算法一定得全球多牛,一定得提出什么样一个新的学习框架?我们更多是说我们用户在哪,然后怎么把他的一些行业的这个需求给服务好?怎么交付出一个让他满意甚至超出期望的成果?我们只是用这个 agent 这样的形式去替代了以前可能需要多部门甚至多公司协同的这种相对高成本,包括时间周期也长这种过去,本质上是两件事,但是现在很多人会把它当做一件事。

52:37 主持人 就很多人认为你们做的是一个行业是吧?

52:39 嘉宾 对,就我们本质上就是做交付,就是做服务的嘛。那永远都需要这个,就好比说我们做餐厅一样。那对吧?你不能说这个调料厂、食材厂就能包揽一切吧?

52:58 主持人 或者有点类似于之前的那个盒马做它的那个处理好的那种菜,说盒马吞噬餐厅是吗?它可能不会。

53:05 嘉宾 是的是的。

AI 对产品团队的影响

53:06 主持人 像从你作为产品经理角度,就今天的 AI 它对比如说美图产品开发本身它的影响是什么?

53:18 嘉宾 我觉得 AI 对我们产品团队最直接影响就是过去这种组织形态在发生剧烈的变革。

53:31 嘉宾 我们以前的这个产品组织呢,总体来说还是有分工的,然后去相对比较精细,大家各司其职。

53:44 嘉宾 但现在呢,要求整个团队都是超级个体,都是这种全能选手,就很多事情是能借助 AI 自己去决策和推进,而不再像以前依赖大量的团队的这种沟通,团队的损耗,所以我们现在会议变得越来越少,简单说就是 AI 帮助很多人成为了比如说全站的产品经理,以前他可能只负责某一块,而现在他是全站的。

54:22 嘉宾 然后或者说让很多工程师变成全站的,就是以前他可能只会细加加。那现在可能又要会很多的这个编程语言,前端后端都能胜任。

54:38 嘉宾 我觉得 AI 助力团队成员成为超级个体,那他可以快速地跟 AI 去交流决策,减少互相之间的这个协作带来的损耗是比较明显的。

54:52 嘉宾 所以我们重点在 AI 应用上投入后了,其实不断在调整这个组织。组织让组织呢从一个以前所谓的成熟型的组织,尽量变成一个 AI 创新的组织。

55:07 主持人 AI 创新组织,对,

55:09 嘉宾 这个还是有一点点难度,但是又必须去做,因为本质上跟你竞争的或者说有竞争力的全是一些新的 AI 原生的

55:24 主持人 团队,AI 原生团队。

55:26 嘉宾 对,所以就得自我做组织的颠覆。

产品开发流程的颠覆

55:32 主持人 就以我们前面谈到的就是产品 Peach 为例的话,比如 Peach 这个产品,就是它的开发的过程啊,包括里面产品经理扮演角色啊,就是如果在之前可能是要什么样的一个组织形式,然后现在的现状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形式呢?

55:46 嘉宾 我说一下啊,就是说原本如果我们要做 Peach 这样的产品,首先呢,可能是内部要做很多的论证,然后团队的层级往往也会更多一点。

56:04 嘉宾 而现在呢,比如说我们的同事提出这个想法,在三天后他可能就把整个 demo 做出来了,他可能只是一位产品经理,之前都完全不会 coding。

56:18 嘉宾 但现在借助 AI,他自己 coding 把这个 demo 做出来,然后自己先跑看能否跑通。对,这个是从流程上就是很大的颠覆。

56:34 嘉宾 以前呢,我们可能会诟病部分人是只说不做,但是现在呢?

56:44 嘉宾 就是先做,先跑通,再来看你说这个要不要立项。

56:48 主持人 理解,因为其实他做的成本极大降低了。

56:51 嘉宾 对对对。所以我们前段时间去办这个美图产品挑战赛,在内部就涌现出非常多的让我们很惊讶的人,然后他们可能并不是从事这个比如说工程师这个岗位,但是他们可能是产品经理啊、设计师啊。

57:11 嘉宾 甚至说这个很多职能部门的人,但是他们借助这个 AI 的 coding,就能做出一个非常像模像样的产品。

团队规模与古典产品经理

57:21 主持人 比如说像就还是以 Peach 为例的话,之前比如做这样一个产品,它的需要一个多大的团队,里面要什么样的层级,然后现在的现状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57:33 嘉宾 在生成 AI 爆发之前,做一个这样的产品力的是不敢想象的。因为要做这个整个 Agent 后端的所有的能力建设,可能是数倍于当前团队规模。

57:46 嘉宾 当前这个团队就 20 个人,那以前可能是要 200 个人都不一定

57:51 主持人 能啊差这么多吗?

57:53 嘉宾 都不一定能打住啊。对啊,我们也看到就是说 AI 爆发让很多产品的团队。

58:04 嘉宾 越来越精简,或者说很多 AI 原生的产品,你去看背后团队可能人数都比较少,就跟 PC 和移动会让时代的这种大团队去作战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58:24 嘉宾 像现在呢,我们就把这个类似游戏工作室的机制呢引入到内部,成立这个 AI 创新工作室,也约定每个团队呢尽量就不

58:36 主持人 超过 10 个人,不超过 10 个。

58:38 嘉宾 对,去做这个前期无论是立项到 PMF 的验证。对,甚至我有一些团队人数少得惊人,可能就两三个人就能做出一个很不错的产品。

58:55 主持人 一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那种产品经理,然后变成今天的产品经理,他自己需要学习什么样的,获取什么样的新的技能吗?

59:03 嘉宾 刚才也提到就是移动互联网进入到这个中后期,就是格局确定,然后很多产品经理其实有点没有施展的空间,他只能

59:13 主持人 数据决定了,他只

59:14 嘉宾 能做做对做各种策略,然后就拿数据来验证,而现在呢就是 AI 爆发,让这些所谓的古典产品经理,就靠比如说刚才说第二属性,靠自己的比如说特长或者直觉,去做一款产品的人,就是越来越重要吧。

59:42 嘉宾 因为我们觉得 AI 时代的产品经理呢,他要有一个很强的判断力,因为他不再是盲目去做实验,然后依赖数据验证,而是说他要主观的有很多精准判断,对,然后他要有这个第二属性的有比较

1:00:05 主持人 强,这个其实都是古典产品经理的特长是吧?

古典产品经理的文艺复兴

1:00:10 嘉宾 对对对对,这个有点像古典产品经理的文艺复兴。哈哈,对,其实挺好的,因为我这种古典产品经理呢,看到这个时代也特别开心。

1:00:23 主持人 挺高兴的是吧?

1:00:24 嘉宾 因为又有施展的空间了。

1:00:27 主持人 对,但是可惜大部分精力要用到组织上面了是吧?

1:00:31 嘉宾 对,就是可能整体上面,但我们内部提的一个要求就一定要建立创作者文化。因为我们现在很多产品呢都是服务创作者的,比如说刚才提的开拍是服务生产力那端,就比如说开拍服务口播视频的创作者,比如说 MV Land 啊也是一款比较亮眼的产品,它服务的是音乐视频的创作者。而我们要服务这些创作者,我们自己就得擅长创作,对吧?那就得自己下场去搞明白一个口播视频、一个音乐视频、一个短剧它是怎么做的。而且你要真的能把它做好,虽然说是蛮大的挑战,但很多同事是比较兴奋的。对,我自己也很兴奋,就是因为我以前学画画的时候其实就是热爱创作。只不过那个完全是一个艺术生的思维,而现在呢,就是带着商业思维,带着我们已有的整个产品矩阵,重新去看待创作这件事儿,让自己成为一个可能一开始笨拙但慢慢变得优秀的创作者。

AI 带来的智能冲击

1:01:54 主持人 像你刚刚讲的,比如说像口播的短视频啊,包括短剧啊,你自己也做吗?当然用自己产品做吗?

1:02:04 嘉宾 我我这个性格比较内向,不一定适合这种天天口播啊。然后,但是呢,你让我做一个音乐视频,从音乐的创作到这个视频的制作,这个我就是非常有热情。所以可能,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喜好,去成为自己想的那个创作者。

1:02:23 主持人 理解。就是从用户的体感而言的话,就 AI 对这种产品逻辑的改变最直观的是什么?是交互方式还是什么?

1:02:46 嘉宾 对产品逻辑吗?

1:02:48 主持人 对对对,就是对用户,就是作为用户端的体感而言的话,我觉得。

1:02:54 嘉宾 AI 对于很多用户来说呢,就是一个智能的冲击。智能冲击,对,就是很多人第一次感受到智能,就是通过这些 AI 产品。以前那个年代我们当然也有各种比如说语音识别,对吧?图像识别,然后各种所谓的有限的智能,但现在感觉就是一个你超级聪明的大脑,天天在服务你的各种想法需求。

1:03:34 主持人 理解。

1:03:35 嘉宾 所以这种智能的冲击还是比较强烈的。交互方式的改变,这个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远远没有这个智能冲击那么大。因为我们现在其实有点像进入到第四代的一个交互界面。第一代可能就是这个,比如说鼠标键盘。对,第二代比如说移动互联网的这个触屏各种的传感器。第三代的话,就是比如说文字和语言的一个交互。然后第四代的话可能就是一个完全,比如说沉浸式的交互,所以我们也在看,就是说能够从这个交互界面上去更好地适应这个发展趋势。

成熟产品智能化与新物种孵化

1:04:31 主持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理解我不知道正不正确啊,它可能就是在 AI 时代,它的所有的产品的一个大的主线就是在给移动互联网时代产品里面加上智能。

1:04:42 嘉宾 我觉得一方面当然是给移动互联网的这个产品加上智能,插上翅膀,对吧?但是呢,另外一方面我们也看到就是很多 AI 原生的产品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是完全做不出来的,就新物种,就不断在诞生。所以我们两边都做,就是也一方面我们的这个成熟产品也也要不断的这个进化智能化,智能化,然后但是也要去看看有没有孵化出新物种的机会,对,而这个机会理论上还蛮大的,我的意思是这个空间很大。

1:05:34 主持人 现在在美图的产品里面。就这两者的比例大概是多少啊?

1:05:39 嘉宾 差不多 8 比 2 吧,就是给成熟产品加智能,加智能还是占了 80% 左右。毕竟这个是我们的这个底盘,对,我们希望就是孵化新物种能取得一定的成绩,然后我们希望自己去挑战自己。

从订阅到 token 消耗的叠加

1:06:02 主持人 就包括你也讲到说,它其实公司的商业模式它是要从订阅,因为订阅其实美图做得非常成功嘛,就从订阅到 token 的消耗,然后这个转变现在完成到什么程度了呢?

1:06:18 嘉宾 首先呢,就是说我这个不太算转变,而是一个叠加,叠加,对,就是订阅是一个基础服务。在这个基础之上,因为很多这个需求是需要消耗大量算力的,我们也看到就是说很多行业用户呢,他需要是一个服务,需要能够直接交付成果,而他们对这个服务的价值认可是可以比较高的。也就是说,我们有机会去专门拉出一条线做服务。如果所有的用户都只是基础的订阅,那我们不一定能够承担就是这种这么大的一个算力消耗成本。

订阅叠加服务模式

1:07:15 嘉宾 首先,这个不太算转变,而是一个叠加。订阅是一个基础服务。在这个基础之上,因为很多需求是需要消耗大量算力的,我们也看到很多行业用户,他需要是一个服务,需要能够直接交付成果,而他们对这个服务的价值认可是可以比较高的。也就是说,我们有机会去专门拉出一条线做服务。如果所有的用户都只是基础的订阅,那我们不一定能够承担这种这么大的一个算力消耗成本。所以我们希望未来能把服务这条线逐渐地做好,然后可能它相比订阅是一个可以有几十几百倍弹性空间的一个价格的制定。

1:07:36 主持人 嗯,对,因为 token 消耗它有一段时间就特别时髦嘛,有时候我看到这个词,我有时候也会想说,感觉是他想要用一个时髦的词去描述一个商业模式,但是其实我听说下来,其实它也不是这样的,它是一个确实是有必要的,是一个对服务的一个差异化的定价。

1:07:57 嘉宾 是的是的,只是说一开始,这个 AI 的用户群不太一样,在生成式 AI 发展的前几年,很多用户其实都是开发者,他们能更好地理解 token 消耗。包括比如说很多 coding 的用户,他作为 engineer,他对这个认知是很清晰的。当 AI 逐渐地普及进入到各行各业,我们很难要求比如说一家小吃店的老板,一家杂货铺的老板能很好地理解这些技术词汇,所以我们得把它包装成服务,而且是真正能够驱动他生意增长的一个服务,然后才能够有机会收取到他们的这些付费。

借鉴游戏工作室模式

1:09:00 主持人 嗯嗯,就你刚刚讲到说,其实 AI 原生它其实对于美图的组织的挑战其实是还挺大的,是吗?

1:09:00 嘉宾 对的。

1:09:00 主持人 就包括说你们也去借鉴了这种游戏工作室的这样的模式,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1:09:18 嘉宾 我们大概在去年初,25 年年初,才逐渐借鉴游戏工作室的模式。成立 AI 创新工作室,给到工作室的负责人也就是制作人比较大的权限。我们知道在游戏工作室里面,这个制作人就权限很大嘛,他可以决定游戏的各种,然后我们也是慢慢倾向于找到刚刚说的具备第一或者第二属性的负责人。

1:10:03 主持人 25 年年初的时候是怎么想到说可以通过借鉴游戏工作室的方式来做我们自己的那个产品工作室?

1:10:13 嘉宾 像这样的组织在游戏领域也很多见,比如说 Super Cell,它就是由很多小的工作室来组成的。核心的就是它就很扁平,然后只有足够的扁平才适合这个 AI 原生的应用,就是大家都是多面手。而且我们知道游戏工作室它的激励的设计是非常成熟的,而 AI 应用呢,它也变得越来越有商业价值,可快速变现,也逐渐具备跟游戏一样的这种赚钱能力,以及对应的激励机制。另外呢,就是在选拔和淘汰上面,其实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1:11:13 主持人 这个是你们自己想到的还是说从其他地方得到的?

1:11:19 嘉宾 一个借鉴,我们也是自己想到的。然后关于工作室的机制呢,我们是自己有很多的想法,然后逐渐变清晰,就最终得出这样的形态。但是呢,也会去借鉴业界一些比较成熟的机制。因为我们本身这个公司很多同事是来自不同的行业。

工作室立项与运作

1:11:44 主持人 现在有多少个这样的工作室呢?

1:11:49 嘉宾 有十几个。

1:11:50 主持人 一个工作室它组建需要什么条件吗?

1:11:54 嘉宾 首先,一个 AI 创新工作室能否被立项,取决于这个团队提报的方案是不是公司想做的。如果离公司的战略太远,我们可能就直接 pass 掉了。就是我们希望它是跟公司的主赛道一致,能够尽最大程度复用公司已经积累的这些技术能力。还有就是它的场景是否足够的深?一般来说,我们现在做一些面向创作者的产品,都会去切入一个内容格式。还是拿开拍举例,比如说口播视频就是一个视频的内容格式,而音乐视频也是一个内容格式。所以我们不同产品会针对不同的内容格式,然后去做这个深度的场景挖掘,还要有 demo 的呈现,就不能光靠一个计划书。当然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呢,会有几个阶段去了解团队的状态,快速做出是否要比如说加大规模验证还是说停止项目。

1:13:30 主持人 这个项目停止之后,这个工作室它就会解散,然后成员回到他们原来的岗位呢,还是说它会继续提报新的产品?

1:13:38 嘉宾 有的可能会回到原来岗位,有的是加入其他的团队,有的甚至就是离开公司。

1:13:47 主持人 它其实变成了一个动态的组织了,对吧?不断不断地生长,动态的变化的过程了。

1:13:53 嘉宾 所以就是在内部去成立这个工作室呢,其实成员也是有冒一些风险,因为他原来岗位可能回不去了。也是比较典型的内部创业。

1:14:08 主持人 就除了这种工作室之外,就是你还对这个组织做了哪些调整,让它变得更 AI 一点或者更 AI 原生一点或者更灵活一点?

用 AI 改造工作流

1:14:18 嘉宾 在组织上,我们首先是让全员都深度使用 AI 产品,然后给到蛮大的一个无论是 token 的额度、订阅各种 AI 产品的费用支持。我们做 AI 应用就是需要让大家对 AI 有深刻的体感,而不仅仅是浅度使用。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们会重新用 AI 去改造现有的工作流。

1:14:54 嘉宾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做多语言的版本,那过去就是需要翻译组,需要做大量的人力翻译。那现在就 AI 的翻译的 agent 就能极大的提效。我们可能几十个语言包都能够很快的适配。再比如说测试,因为应用需要大量的测试,而以前都是偏人工的,当然也用了各种自动化的测试工具,但是现在 AI 时代就是我们把测试工作流也做了很大的调整。就让 AI 尽量模拟真人,然后去发现产品的各种问题。那像这样的例子还是蛮多的,比如说运营也是以前需要堆人力的,一个团队,所以我们现在也在把这种运营,甚至这种投流买量等等,很多全部都 agent 化,让它自动化。所以简单说就是用这个 agent 逐渐的去改造原有的工作流,让它能够很好的降本增效。那关键是在过程中,大家是深度参与到这个 agent 的创建和运营,慢慢就完全从一个可能比如说可能是职能部门,就像我刚才说的翻译、测试、运营、投流,他们都不是产品技术部门,但是现在他们都在自己做这个 AI agent。让这些人也等于成为了 AI 的产品经理,对这个还是有意思的,让大家其实能充满 AI 体感的。

组织结构调整

1:17:07 主持人 对组织结构本身会有影响吗?就是组织结构本身有调整吗?

1:17:12 嘉宾 我不知道,就是调整指的是?

1:17:14 主持人 比如说有可能更扁平化,部门和职能的划分就要重新。未来适用于 AI,重新做一划分这样。

1:17:23 嘉宾 我们一般来说是业务先行,我们往往是业务跑得比这个组织调整还更快一些。业务出现的一些问题来反推组织的调整,组织应该怎么调这样。

1:17:41 嘉宾 这里面就是说降低组织的这个层级关系。降低就是大量就是会议、各种邮件往来的这个损耗,让大家呢聚焦在他自己的事情上面,让大家可以全情投入到这个业务上,自己能做很多的决策,基本是朝这个方向。

1:18:07 主持人 你自己的会议变少了吗?

1:18:09 嘉宾 也变少了。

1:18:10 主持人 也变少了,对,是个大概是什么样量什么样的数量级的变化?

1:18:16 嘉宾 我现在的会议可能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吧。

1:18:21 主持人 哦,那还真的少了很多呢。

1:18:22 嘉宾 少了不少。对。但是呢,常规的会议变少,对产品的使用就变多了。特别是我们要打造创作者文化,自己作为一个创作者,不仅仅是得用自己的产品,还得广泛用全球的优秀产品。对,这样的就变多了。所以是以是一个阶段性的一个调整。

AI 原生组织定义

1:18:49 主持人 那你现在今天就是你自己在产品上和在组织上的时间的大概的分配比例会是什么样子的?组织它就涉及到管理是吧?然后产品它可能就是你自己热爱的事情嘛,就是你更喜欢的事情,对。

1:19:04 嘉宾 我自己在产品上的时间还是会多一点。比在组织层级上多一点。

1:19:11 主持人 就是我还挺想知道,比如说你会怎么理解和定义就所谓的 AI native 的组织?

1:19:20 嘉宾 我们有一个很简单粗暴的定义。比如说它是一个 AI native 的组织或者应用,你把它这个,比如说模型的接口一断,它整个组织、整个应用就瘫痪了,这个就完全是 native 的。

1:19:41 主持人 这种是倒着推的嘛?如果正着推呢?它需要具备什么特征呢?就很多人可能会认为今天的很多实验室说 New Lab 属于 AI 原生的组织。

1:19:54 嘉宾 我觉得很难去定义一个 AI 原生长什么样。不同的行业,不同场景,它这个对 AI 原生团队的这个定义,我觉得还是差别很大的。

1:20:16 主持人 嗯,都不一样。

1:20:17 嘉宾 对,所以如果我们是结果导向的话,其实这过程中这个团队长什么样,其实可能不是那么重要了。就像美图的团队呢,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草根的。我说的是这个美图创立的时候,像我就是典型的草根。

1:20:37 主持人 怎么定义草根呢?

1:20:38 嘉宾 草根呢就是说可能不是名校毕业,没有留过学,没有在大厂工作过,然后也没有太多的钱,撸起袖子就先做起来了。我比较倾向于结果论,就过程,就这个团队长什么样可能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没有一个标准。

AI原生团队的定义

1:21:00 主持人 对,就像打篮球一样是吗?只要我的投篮命中率很高,你别管我以什么姿势投。

1:21:06 嘉宾 对,也别管我身高是多高嘛。

AI时代的人才观

1:21:10 主持人 AI 会改变你对人才的理解吗?就今天,比如说美图,它可能判断或者定义一个人才会不会跟以前,比如移动互联网时代甚至 PC 互联网时代可能不太一样了。

1:21:20 嘉宾 我觉得 AI 还是对我们的这个人才观冲击蛮大的。如果我们粗暴地就是分成两种人嘛,一个是能够快速拥抱 AI、快速自我进化;另外一类当然就可能很浅度的,没有太多的危机感,没有太多的成长。我们发现就是说很多同事,他都能在 AI 时代逐步成为超级个体,这在过去是很难想象的。比如说以前我们很难想到一位设计师,他可以同时成为工程师,是同时。甚至说去把所有的这些刚才说到的翻译啊、测试、运营等等等等,这个全做了。现在就确实可以。

1:22:24 主持人 这种超级个体他会跟组织的关系会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超级个体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大。

1:22:32 嘉宾 我觉得如果组织能够不断地诞生超级个体,说明这个组织本身是一个很好的土壤,所以我们就需要去营造这样的土壤,就我们希望能不断地去诞生超级个体的同事,因为这样的话对整个公司的战斗力会有很大的提升,就是需要多一些猛将。

1:23:00 主持人 但这些猛将他本身他跟组织的关系会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按照通常理解,可能就会认为这种超级个体或者说猛将,他其实对组织的依赖性会弱一点,然后他其实他的离心力会更强一点,甚至他会冲击组织原有的规则啊、规矩啊、包括管理啊、组织体系啊等等,会有这样的问题存在吗?

1:23:25 嘉宾 这是必然的,但是我们要去拥抱这种可能性,否则的话就又又被拉回过去的那种状态了。

1:23:37 主持人 是,对对,其实它也是对组织的一个挑战。就是一个组织它要能够容忍或者包容和支持很多的超级个体。

美图全球化的起点

1:23:46 主持人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是非常认真地考虑就是美图的全球化的问题?

1:23:55 嘉宾 美图是在 2013 年开始全球化的,当时第一款产品叫 BeautyPlus。到 2016 年呢,美图秀秀的手绘自拍在多个国家爆红,也是登顶这个应用商店,那我们就想海外确实有较大的一个用户数,全球的用户这么多,我们还是应该尽量去服务好。在 2016 年之后呢,我们也是持续地加大在海外的,无论是产品运营等等的投入。全球用户的占比呢,也从一开始就是很低很低,到现在超过 42%,还在快速增长。我们很难说是某一个时点开始说突然想就大力发展这个全球化,而是踏出了第一步。也就是我们 13 年前做了第一款面向海外用户的产品,就停不下来了。就是不断地收到海外用户的反馈,不断地看到海外发展的机会,还有一个重要的时点是在 2018 年。一八年我们首次在一款面向欧美市场的产品叫 AirBrush 上面做了订阅。那整个一八一九年呢,这次订阅的尝试比较成功。我们实实在在地就通过订阅赚了一些钱,所以就想哦,原来这个全球用户其实对这个应用的价值认可还是可以的,就是付费意愿很不错,所以就更加让我们有了全球化的动力。

1:26:11 主持人 BeautyPlus 这个产品今天还在吗?

1:26:13 嘉宾 在在在,它还是我们海外的主力产品,包括刚才说的 AirBrush 也是一个主力产品。然后这里面有个数据就是我们 AirBrush 在美国的订阅渗透率已经超过 53 了,就一半用户是 VIP 会员,相比之下就是说我们在很多国家的这个订阅渗透率其实远远没达到这个水准。

1:26:42 主持人 订阅渗透率百分之五十三,它指的是所有使用这款产品里面有百分之五十三的人订阅了,还是说美国的人口里面有百分之五十三的人?

1:26:52 嘉宾 没有没有,就是用这款产品的人,我们是以一个月活用户的口径来算的。在这个产品的月活用户里面有百分之五十三是 VIP。

1:27:05 主持人 对,这是在全世界最高的吗?就在美图所有产品里面全世界最高的。

1:27:10 嘉宾 对对对,就单从订阅渗透率来说是最高的。然后在全球化的推进中呢,我们也看到就是说很多的经验不能直接从中国复制过去,需要针对这个海外用户的习惯去开发,让他们这个一看就是感觉很 local 的产品。所以我们现在面向海外的产品有一些是重新去做品牌的命名,然后做完整的产品的 UI 交互,然后功能设计等等。

1:27:52 主持人 这个能举个例子吗?就是完全是本地化的交付。

1:27:56 嘉宾 像刚才提到的 AirBrush 就是一个例子,这款就是可以认为是欧美版的美图秀秀。

海外版与国内版差异

1:28:07 主持人 它跟中国的美图秀秀表现出什么样不同的特点?就更适合欧美用户的。

1:28:16 嘉宾 首先是 UI 和交互上它有很大的区别,可能两款产品打开就完全想象不到是同一家公司开发的。然后在具体的功能设计上,也是有针对欧美用户的偏好。亚洲特别是东亚、东南亚,跟欧美的审美偏好还是有蛮大的区别的。他们在社交平台上的各种热点也不一样。所以我们会针对这些去做产品的重新开发。

1:28:56 主持人 那他们是另外一个产品团队吗?还是就是美图区域的产品团队?

1:29:00 嘉宾 是一个独立产品团队。比较早的时候是换皮,内核完全不变,直接套一个海外的品牌,但后面发现其实。

1:29:16 主持人 不太跑得通啊,也

1:29:18 嘉宾 试过,也当然也试

1:29:20 主持人 过,对,就是类似于美图就换个皮,直接在欧美的应用商店里面,

1:29:27 嘉宾 是,当然了,生活场景会有比较多的比如说审美偏好的区别,但是在生产力场景呢?我们看的部分产品,其实它还是有一定的全球共性的。比如说是针对全球的电商卖家,它其实共性就比较强。

1:29:55 主持人 对,这个洞察挺有意思的,就是反而是生产力场景的,它的共性要更强一点。对对对,生活场景的反而共性要弱一点。

1:30:04 嘉宾 面向生活场景的话,主要是有很多审美偏好,还有这种社交网络的热点,就都不太一样。就是比如说我们觉得皮肤应该美白,然后欧美可能就不觉得美白是一个正确的选项。那比如说很多社交网络上的梗,大家不太一样。就这个必须深度理解本地文化。

1:30:36 主持人 对,那确实对你们一说还真是,就是很少听说 Windows 要针对不同的市场做它自己的特定的调整和开发。

1:30:44 嘉宾 是的是的,

全球化重视程度变化

1:30:47 主持人 就是你们的比如全球化它的重视程度有过变化吗?从一开始一三年到

1:30:54 嘉宾 现在为止,我们对于全球化应该说是每年都更加重视。从一开始比较懵懂,只是知道要寻求用户和收入的增长,就需要做全球化。到现在是有较为清晰的认知,也实实在在地收获了这些来自全球的回报。然后就会更重视、更坚定地去投入。这个基本上是一个正反馈在推动的。

1:31:30 主持人 对,别在国内市场拉出哪番负反馈是吧?

1:31:33 嘉宾 不不不,这个没有没有没有负反馈,只是说,因为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还是希望不断地能有用户收入利润的增长,能交付好的业绩,这个时候就需要做。无论是面向生产力的投入,还是全球化的推动。

1:31:56 主持人 因为我自己的理解,比如他其实在美图的历史里面,他有段时间他应该是在打大仗的嘛。就是他会占用公司和你个人比较多的时间和精力,在那个阶段应该是全球化,他可能就是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和时间可以投入进去。然后可能到了一个阶段之后,全球化它提高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会有这样的变化发生吗?

1:32:20 嘉宾 有的。就是以前我们做美图手机、做美拍的时候呢,还是占用比较多精力的。那这两个项目现在没做了。那我们业务模型变得更简单,就是还是以这种 AI 影像应用为主,就会变得。就是从这个资源相对分散到现在相对集中,去做一些投入,然后全球化也是随着团队更多的到不同的国家做用户的洞察,做各种比如说 KOL 建联一些公司的合作,那慢慢对全球市场有更深的体感。然后才变得越来越扎实,因为以前呢,很多人是靠我对全球用户的一个猜测来做产品,那那不一定能有这个很强的判断力,但随着他们慢慢的这个,比如说到海外做一系列的这个工作就是判断力变得越来越精准,也是让我们全球化现在可能总体成绩还不错的一个原因吧。

海外调研时间投入

1:33:47 主持人 包括我听你同事讲说,其实你过去几年是用大量的时间在海外不同市场做调研的是吗?

1:33:55 嘉宾 对对,每年会有多少

1:33:56 主持人 时间来做海外市场调研,就用在全球旅行上面去跟用户交流啊,包括当地公司合作什么。

1:34:04 嘉宾 我每年有一百多天在海外,我已经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工作的地点了,就因为我们海外的团队呢也是建在几个地方,那我主要是在有团队的地方去展开,

1:34:27 主持人 对,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一百多天在海外不同的地方去工作,主要是这两年,

1:34:34 嘉宾 就二四二五年吧,应该说是二四到二六年,

1:34:40 主持人 二四到二六年,对对对,那其实也说明说就是从你个人而言,就是对全球化的重要程度,就这两年是格外的高的,可以这么理解吗?

海外调研与全球化布局

1:34:49 嘉宾 是的,因为我们首先扎根中国市场,因为中国市场是全球最大的单一语言市场,而且中国市场的这个付费能力也在不断的提升。

1:35:04 嘉宾 那我们这么积极的推动全球化呢,并不是因为中国市场不重要,反倒是因为它是我们的根基,无论如何都要做好的。

1:35:18 嘉宾 而海外的投入呢,它能提供到我们不同的一些视角,不同的这个业务的验证,比如说订阅,我们就是先在海外验证的,再返回到中国市场。

1:35:36 嘉宾 对,所以这是一个比较有益的,或者说互补的策略。可以通过中国和海外这两大市场去提炼全球的共性,让我们未来就是比如说生产力的应用,默认就是面向全球的,就是包含中国,包含等等,就说这些市场能够提炼全球共性,它必须要有比较深刻的一个全球的洞察,是真的是要去深入了解市场,才有这种判断力。

订阅模式与市场差异

1:36:18 主持人 但你们当时把订阅,比如说从海外成功之后,要在中国市场也引入订阅模式,当时会有过担心吗?因为其实很多人会认为说,确实是欧美用户有更好的订阅习惯,或者为服务和软件付费的习惯,可能中国用户就没有。当时会有这样的担心吗?

1:36:37 嘉宾 我们先在海外做订阅,然后很快就反把订阅这个整套模式搬到中国来,发现其实还是存在一个很强的共性。我们看到从一九年开始,我们在国内做订阅,国内用户的付费意愿是逐年在提高的,所以这是一个这个也是在快速增长的市场,对于订阅来说,我们很多的商业策略其实会在海外先验证,因为相对于这个中国市场,我们已经有这么高的市场占有率了。

1:37:20 嘉宾 如果我们有一些策略呢,就不成熟,就是全量的去验证的话,可能会有比较多的,就比如说负反馈。所以我们会选择一些体量相对小的市场先做这些验证。还有一个就是海外比较受欢迎,就是这种网页版的产品。因为我们国内很多用户还是习惯于用这个,比如说端移动,就比如说移动端,这个去下载这个APP。但是呢,海外就是它的这个PC端还是使用率非常非常高,特别是很多生产力应用,就都是网页版的形态,这个也是这个两大市场这个比较大的一个区别,

1:38:14 主持人 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吧?

1:38:15 嘉宾 对对对,

海外工作与认知对齐

1:38:18 主持人 像你这种一百多天都在海外工作,这个习惯会延续吗?还是说戴美图它在全球的市场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可能就不需要这样这样再去继续投入这么多时间了,

1:38:30 嘉宾 一百多天在海外几个城市工作,我觉得是有较大的必要性的。因为AI时代很重要就是一个认知的对齐。比如说到到硅谷也好,到很多地方会会举办一些沙龙。然后跟当地的这个创业者或者研究员等等去交流,然后当然也会有很多公司的拜访,那像这样的认知交流,对其对我们业务的这个帮助应该是比较大的,而且这个不仅是我一个人,而是我要让公司很多核心成员能够有这样的一个认知对齐,认知对齐,对对。

全球市场表现与拓展

1:39:23 主持人 现在而言,就是美图在全球,就是你自己比较满意的、做得比较好的市场有哪些?还有哪些市场是你希望它可能更好一些,但是目前就没有达到让你满意的状态?就原因是什么?

1:39:38 嘉宾 我们做得比较好的还是亚洲市场。比如说东亚、东南亚,特别是在东南亚,我们有些国家这个市场占有率已经比较高了。比如说泰国,这个美图秀秀这款产品的市占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几了。

1:39:59 主持人 四十几应该是第一了吧?

1:40:01 嘉宾 绝对第一,而且应该是这个赛道的一个大众熟悉的产品。就是属于装机必备的产品。

1:40:11 主持人 那他泰国叫什么?就叫美图就行,就

1:40:14 嘉宾 就叫Me Too, Me Too,就M E I T U,所以这些市场是有文化的相似性。有一个文化差距比较大的市场,我们做的也还不错,就是巴西。巴西有两亿多的人口,然后社交分享非常的活跃。很多产品其实没有在巴西做太大的投入,巴西市场都能成为我们这个可能第二大、第三大的这个用户来源。甚至有的产品巴西用户已经做到第一大了。这些很惊人的。

1:40:52 主持人 对,哪款产品?

1:40:54 嘉宾 Rob Neil。我们现在就是尽量去看这些不熟悉的但表现好的市场。

1:41:03 主持人 像巴西这样的人,以

1:41:05 嘉宾 以巴西为代表的拉丁美洲,因为拉美它也是一个文化圈,主要就是葡语西语,的这个用户群,所以我们目前就是在巴西的圣保罗成立了运营中心,对,就是更本地化的去做很多的产品的推广。简单说就是走出亚洲,去发现新大陆,发现这些不熟悉但表现好的市场。

欧洲与非洲市场布局

1:41:39 嘉宾 未来当然欧洲也是我们特别希望能有好的表现的,但目前欧洲市场可能还不算很,至少没有让你满意。

1:41:53 嘉宾 对,就目前我们服务欧洲市场可能能力还不算很到位。

1:42:01 主持人 可以归因吗?就为什么在有些市场你就表现很好,在有些市场它可能就没有做到让人满意。

1:42:08 嘉宾 我们如果单纯地归因呢,就是比如说跟竞争没有关系。比如说我们能在亚洲发展得好,是因为文化相似;然后在巴西呢,是因为他本身非常热爱在社交平台上分享。我们这种面向生活场景或者面向创作者的应用呢,就是很受欢迎。对于欧洲市场,我们可能团队很多人都不算特别熟悉,而且它是有不同的语言,就是需要进一步地去提升我们的市场竞争力。然后还有更多的是,比如说非洲市场,也是我们未来想要进入的。

1:43:02 主持人 哦,现在还没有进入。

1:43:04 嘉宾 现在其实在非洲已经有了一些自然的发展,但我们希望能有一个专门针对这些目标市场的团队,而不是像现在可能有些市场就是纯自然,只是上架就可以。所以我们现在把全球分为几个大市场,然后就是去建立针对这些市场的运营中心。运营中心里面基本上都是当地人,比如说巴西市场就是以巴西人为主,他们才会对这个特别特别熟悉。

全球化中的竞争对手

1:43:45 主持人 像你们在不同市场遇到的竞争对手,会是什么类型的公司呢?就是其他的大厂,还是比如说其他出海中国公司,还是本土的创业公司?

1:43:57 嘉宾 我们在全球化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对手,大概就是来自几个国家,中国和美国是比较常见的。然后现在还有一波就是新加坡的公司也越来越多,然后就是其他。

1:44:21 主持人 就是中国、美国、新加坡公司啊。

1:44:25 嘉宾 对,但是新加坡公司我们知道可能很多也是中国背景,很多也是华人,在做。

1:44:32 主持人 之前也问过其他的一些公司的 CEO,他们也会讲说,他们在当地市场遇到的基本上都是中国的竞争对手。就相当于说,在中国本土竞争之后,然后再到另外一个市场去竞争。

1:44:45 嘉宾 是的是的。但现在像 AI 应用领域其实来自美国的也非常非常多。

1:44:53 主持人 哪个市场竞争会激烈一点呀?

1:44:55 嘉宾 全球竞争最激烈的两大市场应该是中国跟美国了。美国其实也蛮激烈的。

1:45:07 主持人 美国就会有一些美国本土的 AI 应用公司跟大厂是吧?

向字节等公司学习

1:45:13 主持人 你们做全球化的时候有去借鉴一些其他的公司的全球化的做法吗?

1:45:20 嘉宾 有的,都是跟我们相关的产品。比如说字节,它也有很多跟我们对标的产品。那我们觉得这两家公司呢,虽然竞争了,但是基因不太一样,然后具体的方法可能也有区别,所以我们会去更多地了解对手。然后也从中能学到一些,比如说海外有不少公司,像 Higgsfield 就是做视频创作,现在它的用户和收入增长也非常快,然后也有很多全球化的产品和运营策略呢,我们是会去深度研究的。然后当然还有很多,比如说像 Canva,就作为在线设计的产品,那跟我们也是强相关吧。

1:46:25 主持人 比如像字节这样的公司,就它的全球化的策略,能对美图会有什么启发,或者说可以借鉴的地方吗?

1:46:34 嘉宾 有蛮多的,因为字节算是中国科技公司里面全球化程度很高的,又跟我们产品有很强的对应关系,或者竞争关系吧。我们内部也有不少来自字节的同事,可以学习到他们一些全球化的打法。他们也有专门研究我们的团队,其实是相互的。对我们来说向成功者学习,是一个特别好的事儿。然后内部整个心态也比较开放。

1:47:10 主持人 能举个简单的例子吗?比如说他们的哪些方法,可能就是对于你而言是觉得说我们可以学习,甚至是拿过来用的。

1:47:21 嘉宾 可能到很具体的不一定合适讲出来。

1:47:28 主持人 我确实有时候感觉,你们应该是最了解自己的公司之一了。

1:47:34 嘉宾 至少在我们所在赛道这块可能了解,但是字节因为它业务还比较多嘛,像很多其他业务我们就不是那么了解。

1:47:46 主持人 也不感兴趣是吧?

1:47:47 嘉宾 对,要保持一定的这个聚焦嘛。

1:47:51 主持人 比如这些里面有没有哪些是就很有美图自己特点的全球化的方法论?比如可能其他公司也会有一些借鉴的。

按文化圈划分市场

1:47:59 主持人 比如这些里面有没有哪些是很有美图自己特点的全球化的方法论?比如可能其他公司也会有一些借鉴的。比如我听同事讲说你们会按照审美的这种近似性来划分全球化的大区,包括说,比如说你在巴西,甚至会从给餐厅制作菜单开始,是吗?

1:48:14 嘉宾 嗯嗯嗯。

1:48:14 主持人 还有哪些类似于这样的,可能是美图自己特点的一个全球化的方法,对吧?

1:48:21 嘉宾 首先我们就是做这个产品呢,还是要做这个市场和用户的分层。比如说我们去对市场的划分呢,其实还是以这种文化圈。文化圈,就像刚才说的这个拉丁美洲,它本身就是一个文化的概念,不完全是这个纯地理的概念。然后再比如说,无盐联盟,它本身也是一个这个英语国家的文化相近。再比如说那个东南亚一些地方,其实也是相互影响。因为我们这类产品还是跟文化有较大的这个相关性,不是一个纯比如说 coding 就是完全没有这个文化的介入。

1:49:13 嘉宾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去年美颜相机有一个功能在全球火爆,就是叫 AI 试衣,对,换衣服换衣服的。我们就发现其实比如说泰国的用户会比较自由奔放,他就是服装的喜好就是可能会比较大胆。但他的邻近的国家,比如说像印尼、马来西亚,因为是穆斯林的人群比较多,那就是要尊重他们的这个宗教的偏好。在服装上,比如说会增加一些像相对保守,然后有一些比如说像头巾啊,一些穆斯林需要的。

投资与内部孵化

1:50:00 主持人 这些服装,以及你们现在其实也开始用投资的方式来跟一些全球的一些影像公司去来建立深度的关系,是吗?

1:50:09 嘉宾 我们现在对于通过投资建立这个全球影像团队的一些连接还是比较谨慎,因为我们不一定有很强的,比如说支持力度。比如说全球不同团队,可能他接受我们的投资,可能也是需要从我们这边获得一些,比如说产品技术上的支持,而我们不一定能支持到位。也就是说投后这块我们不一定能做得特别好。所以我们主要还是以这种内部孵化为主。

1:50:44 主持人 内部孵化。

1:50:45 嘉宾 对,因为如果说是这个投资,但对它没有太大掌控力的时候,其实就纯这个财务回报了。如果从财务的角度去思考投资,是不一定非得投影像的。

1:51:02 主持人 啊,确实是,对吧?

1:51:03 嘉宾 我可以投 AI 产业链。

1:51:04 主持人 啊什么的,对对对对,回报更高。嗯,你们现在全球在几个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办公室,尤其是研发团队。

1:51:11 嘉宾 我们现在是在比如说美国的硅谷,澳大利亚的悉尼,然后英国的伦敦,然后还有新加坡等等去建立了办公室。但研发团队还是更多在中国。中国对,因为中国的工程师红利,工程师呈现出了这个极强的专业性和效率,这个还是非常有竞争力的。

1:51:44 主持人 硅谷也有研发团队是吗?

1:51:46 嘉宾 硅谷有研发的同事,但不多,大本营还是在国内。研发团队的设立,它还是要有一定的这个规模的,否则的话就是几个人在那边有点单打独斗。确实也不一定有。效率,还有一点就是说,比如说硅谷它的整个人力成本确实要高非常多,这也是我们的一个考量。

研发投入与全球化定义

1:52:17 主持人 包括我们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你也提到过,就是美图,比如说它百分之二十五的营收比例都用在了研发投入上面,它的投入主要是投入哪些方向呢?就最花钱的部分是什么部分?

1:52:29 嘉宾 最最花钱的还是人力和算力。

1:52:32 主持人 人力和算力啊,对对对,嗯,跟那些做的大模型的其实一模一样,对,人力和算力,嗯,对对对,嗯嗯。全球化市场对美图的收入和利润贡献达到多少比例?你会认为说,在你的定义里面,美图已经是一个全球化的公司了?

1:52:48 嘉宾 我觉得基准线呢是 51%,当 51% 的用户和收入来自海外,那应该算是一家全球化做得还不错的公司了,但这个比例也不会特别大,主要是因为中国市场本身就很大。

1:53:06 主持人 如果特别大,也说明你们在中国市场做得太失败了。

1:53:08 嘉宾 对对对对对对,所以中国市场是我们会长期去深耕的,我们也是希望它占有比较大的比例,对。

1:53:18 主持人 如果能 51% 的海外收入,它会在一个多长的时间维度内会?是可以达到的。

1:53:27 嘉宾 我们觉得 2 年后有可能达到这样的比例。

1:53:30 主持人 嗯嗯,这个速度算快的是吧?

1:53:34 嘉宾 算是正常、正常的发展。但当然我们没有很刻意的说必须说超过多少才这样,就是说,比例这些就顺其自然吧。因为我们现在定义的全球化不是说只做海外市场,其实全球化就包含了中国市场,我们更多是用全球的思维,或者说打造世界级产品的思维来做,就不再说以前可能说面向单一市场,然后验证了非常长的时间,再慢慢就是辐射到其他市场,而是现在就是说从 day one 它就是一个全球化的面向全球的产品。

全球化走过的弯路

1:54:17 主持人 对,其实之前 GPT 就是嘛,ChatGPT 就是,对对对,更早的 Facebook 其实包括 TikTok 都是,对对对。

1:54:26 嘉宾 对,所以这对我们产研团队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1:54:31 主持人 那美图全球化走过什么弯路吗?

1:54:34 嘉宾 美图的全球化呢,其实在 2016 到 2018 年的时候走过一些弯路,因为片面追求月活用户的增长,就在一些可能付费能力不强的,或者变现效率比较差的这个国家和地区做了大量的投放。那是真金白银的烧钱。但并没有换来一个比较好的这个变现的成绩,用户买来的其实也比较容易流失。就是它的这个留存数据也不一定好。这里面就包含这个印度市场。我们其实印度市场曾经做到这个全球第二大的一个用户规模,就仅次于中国。

1:55:23 嘉宾 但这个市场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比如说,2020 年的时候,印度政府就把中国所有的应用和游戏下架了。到今天都还没有恢复。等于说我们过去针对这个市场巨大的投入都打了水漂。所以这些也算是走过了一些弯路。

用户增长与变现逻辑

1:55:45 主持人 片面的追求用户增长,但是不去看它就是用户的付费能力,是不是当时应该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就很多公司都是采取这种做法的,是吧?

1:55:54 嘉宾 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呢,很多公司认为说,有用户就一定能转化成收入。甚至于很多机构给到的估值也是按照这个用户来估,很多用户增长快但是亏损的公司就能上市嘛,能以比较高的估值融到资。但现在整体来说变得比较理性,以及

1:56:19 主持人 那个时候它其实市场会给你正反馈,就是无论是给公司的估

1:56:23 嘉宾 值啊,对,可能在当时市场还不算很成熟的时候呢,大家会觉得你这家公司有想象空间,对吧?大家就是对你的期待就是用户多就能赚钱。这几年就是市场有比较大的一个调整,就是大部分人都变得非常的理性。对,我觉得这也是好事儿。

1:56:49 主持人 就这种对想象力定价才转移到模型和具象智能上面来说。

1:56:54 嘉宾 是,当然每个阶段确实有热点,至少对于应用来说呢,现在大家还是比较理性的。

美图的位置与心态

1:57:02 主持人 你会怎么描述美图今天在中国的科技互联网公司里面的位置?

1:57:08 嘉宾 曾经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是在我们刚上市的时候呢,因为也融了不少钱,然后用户量也比较大,当时觉得可以突破边界,可以不断地去做这个业务的拓展,但也摔了很大的跟头。所以现在呢,又回归到初心,就是我们是基于对影像的热爱这个初心去做了美图秀秀以及后续的这些产品。我们又重新地回到小而美,到现在喜欢小而美。

1:57:55 主持人 喜欢小而美,对。

1:57:57 嘉宾 所以有时候呢,太在意我们所处的位置或者排名,还是比较容易被外部影响。而我们现在希望内部同事对外影像,希望建立一个创作者的文化,还是比较长期主义的一个策略。就是大家是真的喜欢,真的有这个能力才去做这个事儿。如果按照这个收入和团队的规模,应该算是中产,但这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对对。

与巨头竞争的心态

1:58:42 主持人 包括我之前看过一个你的访谈,里面就是采访者问你说:“你会考虑怎么跟字节跳动竞争吗?”然后你的回答是说:“打不过,是吧?”

1:58:52 嘉宾 对啊对啊,我觉得创业者往往会有那种堂吉诃德式的激情。希望自己能够去挑战这个巨头,超越巨头。但经历了一些公司的起起伏伏之后,心态会变得越来越清醒、客观,会在意目标的设定跟团队能力是否匹配,尽量去做一些就是匹配,甚至于说能够能力溢出的,就目标制定的比能力可能还要偏低一些。然后这样子去溢出,其实是有一点点降维的效应。有机会把这个事情做得更好。我们现在就是比较倾向于设定能达成的目标,其实

1:59:57 主持人 就是我感觉你是创业时间越久,就是 ego 其实变得越来越小了。

2:00:03 嘉宾 是的,我们觉得现在这个小而美的模式还是挺香的。

2:00:10 主持人 对,虽然可能其他人不是,他不会认为你是小而美是吧?

2:00:14 嘉宾 可能我们自己认为是小而美。就像我们去看,比如说像德国,其实有很多隐形冠军。就是各个行业里面,对吧?他们就真的是小而美,做得特别特别专业垂直,然后可能一做就是可能一两百年甚至更久。对,然后但你去看整个规模,其实比如说按收入来看也不小,我觉得能做这样的公司也不错。

十八年历程划分

2:00:43 主持人 因为就是马上就是公司刚好是十八周年的一个纪念日嘛。我不知道从你的角度来讲的话,这整个公司它 18 年的历史,从你的角度看,它可以划分为几段?比如有什么里程碑?

公司十八年阶段划分

2:00:58 嘉宾 其实可以按照不同的维度去划分。比如说,按我们处在 PC 互联网时代,到移动互联网时代,到 AI 应用或者说生成式 AI 的时代,算是这个三个阶段。那按照这个资本来看,就说可能创业融资期是一个阶段,上市是一个里程碑,然后以及上市后的这个发展是一个阶段,我更倾向于按照这个行业的发展,技术范式,对,这技术范式的这个变革,因为这样才让整个团队有这种我不能丢掉这个机会,我要牢牢的去抓住,这样的动力,因为如果以资本这个,比如说我上市前上市后来划分的话,可能很多人会觉得,上市就是一种成功嘛,我们已经成功了。对吧?然后就逐渐可能就动力呀,创造性啊,就会被磨掉。

上市成就感与团队扩张

2:02:19 主持人 嗯,但你们上市的时候,你会有这种想法吗?认为上市就是一个成功的象征?会有阶段验证?你也会是吧?

2:02:28 嘉宾 会。这个对我来说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一个认知吧。就觉得上市是衡量一家公司是否成功的标尺,但现在呢会比较平常心。因为很多公司就算不上市,它也做得非常好。是,对,就已经逐渐失去了标尺的意义了。

2:02:51 主持人 那你比如说上市带给你的那种成功的快感,用了多久之后,你可能就会认为它没那么重要了。

2:02:59 嘉宾 上市带给我的快感,或者说成就感吧。应该也就持续了一年。在刚上市的这个一年内,就是感觉是一个成功企业家,就是被媒体的报道,然后等等吧。就是现在看,是人可能这个一种必经之路。就人总要有一些相对浮躁,在意外界的这些肯定,的阶段,那个阶段呢,我们去复盘几件这个比较关键的决策,会发现呢都是比较冒进的,因为上市会带来这个刚才说的这个极大的心理的成就感、满足感,优越感,就会觉得我现在是上市公司,有资金、有用户,可以做更多事儿,就会迎来这个团队的急速扩张。我们一六年底的时候可能是一千人左右,但到一八年的时候已经增长了三千多人,短短一年多时间,而整个状态就是会逐渐的失控,人总要经历这种浮躁,理解。

复盘关键决策与美拍

2:04:28 主持人 我其实有点好奇,比如说,如果是以今天的吴欣鸿的认知,就他的成熟度,你要回到一六年底,那些事情包括那些业务,你会做得更好呢,还是说你就索性不做了?

2:04:44 嘉宾 当然这个有点像穿越,明知道不现实,但很多人还是会来假想。但对我来说,可能已经发生了,就是说,就发生了,就发生很难再去假设能带着现有的认知。那如果说我带着现在认知去辅导一家刚好处在那个阶段的公司,然后我可能会帮他们梳理业务,就是做出这个选择,因为当时是不太选择我要做什么,而是我都想要,是更多看到机会,一直做加法,而现在我可能会去帮助,比如要辅导的公司去提炼,你这才是真正适合这个团队的基因,能力,哪些是投入会有比较大的一个市场的空间,回报,就像当年我们有一款也算是国民级的短视频产品叫美拍,对,那如果我回到那个阶段,我就会好好的做美拍。因为当时其实已经取得非常好的第一阶段的成绩,但是因为业务繁多,然后认知不足等等等等原因,其实这个产品很可惜没做起来。

2:06:22 主持人 就是其实你那会儿都有看的话,你觉得它是有可能做起来的,有可能跟抖音啊、快手啊就是另外一级是吧?是的,是的,理解。包括我们前面也聊到,就是你会认为,比如说你面对生成式大模型,就大语言模型,就那么大的机会的诱惑的时候,其实你是选择了往后退一点,然后选择一个跟美图的能力匹配的方式去面对大模型,面对 AI。对,我不知道这个判断它会不会就跟你,因为你曾经面对过比如智能手机啊,面对过短视频平台啊这样的巨大的诱惑,然后尝试过。是有关系的这样的选择,有吗?

规模效应与预算约束

2:07:06 嘉宾 是有关系的,就因为规模效应在很多行业、很多不同的时代,都在起作用,比如说智能手机,就是一个规模效应竞争的典型代表。而在这个生成式大模型,也会有规模效应的竞争。你就要看就是说你有多少的预算。如果你只能拿出别人可能是十分之一甚至比例更低的一个预算去做同一件事儿,你其实大概率是做不好的。我们是不赌,不赌。万一我们赢了,对吧?那收获会不会很大?但我们就就不去做这个,因为因为这概率比较低。我们去做一些比较有这种确定性的,比较有机会做成的事儿。

上市后的决策与失败

2:08:08 主持人 但之前是赌过的是吧?

2:08:11 嘉宾 对对对。反正这个到底哪种决策好,现在还说不出来。公司也上市十周年了,我们是 2016 年到现在。我们除了对员工负责,我们还得对股东负责。不太希望去孤注一掷,所谓的 all in 一件事儿,一个大战役。

2:08:39 主持人 懂了。我看过你一个分享,就是你分享美图历史,你总结为 1.5 次成功,3 次失败。我好奇的是,比如说你会认为说你从成功里面学到的和获得的东西更多呢,还是从失败里面学到的获得的东西更多?

2:08:59 嘉宾 失败带给我的教训和认知的提升是比较多的。所以我们现在也会逐步地去拥抱失败,就快速找到归因,快速给出解决方案。就是产品的迭代,就是伴随着很多小的失败,变得越来越完善。

工具之碑与反共识

2:09:27 主持人 包括你提到过很多次,就像“工具之碑”这个词是吧?

2:09:31 嘉宾 嗯,是的。

2:09:32 主持人 对,这“工具之碑”,你觉得你跟整个公司的团队是怎么克服的?它这个过程要多久啊?

2:09:39 嘉宾 因为工具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认为是门槛低,用户比较难留存,或者说比较容易迁移,然后也比较不好变现,就可能不像社交啊、电商啊、游戏啊等等。但随着我们工具加订阅的成功,我们也发现其实工具它有自己的价值体系,它有很大的一个商业空间,而且全球很多靠着工具就能把市值做到几千亿美金的,或者几百亿美金的公司。那慢慢慢慢就随着我们对工具的商业空间的理解,以及对全球同类公司的理解,后来就没有那么的焦虑了。

2:10:44 主持人 但这种理解,比如它在二级市场或者在资本市场,它是个共识吗?

2:10:49 嘉宾 不太是共识。因为我们也看到,其实往往是这种反共识,往往是这种认知差,才有机会。当大家一致认为说这个,其实往往就已经到这个投资的可能是尾巴了。我们也不太花精力去向外部证明自己,说我们可以成功的,是不会被颠覆的。最终还是要看这个成绩。所以就默默地把事情做好,用增长来证明。

如何学习管理与组织

2:11:29 主持人 像你其实一直在创业嘛,很小年纪就开始创业,应该从来没有在一个大组织里面工作过嘛?那你自己是怎么学习这种对管理啊,包括对组织的理解的呀?

2:11:44 嘉宾 我主要是通过三个方面。一个呢就是向同事学习。我们的同事很多就是来自不同的公司,通过这种平时的交流其实也能了解他们在原来公司的一些情况,学习他们这个管理方式。第二呢是过去在这个腾讯青藤跟北大光华合作的一个班里面学习了加起来 4 年。那现在又在读 DBA,然后会去向老师和同学学习,因为他们主要是教这个工商管理,有很多这个案例的分享,比如说我现在要写论文,然后去比较深度地去建立模型来验证。还有就是我去拜访一些公司,虽然说是比较浅度的,但是也能增加对这些公司不同的,比如说管理模型的理解。对,主要是通过这三块。

2:12:55 主持人 你会对哪家公司或者哪几家公司它的管理会比较好奇?

2:13:00 嘉宾 现在因为互联网会带来整个透明度的提升。原本其实一些很神秘的,比如说现在可能都通过各种播客呀,各种 vlog 啊,其实你可以去了解一部分。所以神秘感应该说是在逐渐地消解。当然如果说做产品领域,最神秘的还是苹果,因为他整个保密文化。

库克是不是好 CEO

2:13:38 主持人 因为你也是乔布斯的粉丝嘛,你非常喜欢乔布斯,然后我其实就很想问你说,比如说你会认为库克是一个好的 CEO 吗?就是作为乔布斯挑选的 CEO 接班人而言,他是一个好的 CEO 吗?

2:13:56 嘉宾 我觉得库克一定是一个好的 CEO,因为在他执掌苹果的这些年里,苹果收入和利润的增长还是非常好的。然后它这个股价也是在持续地为股东提供回报。所以从业绩角度呢特别好。

2:14:17 主持人 对,就投资人角度肯定是好 CEO。

2:14:19 嘉宾 对对对,绝对是好 CEO,好公司。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可能就是说乔布斯时代那种给时代惊世骇俗的这种冲击感是稍微少了一些,但也很正常,因为一家公司它有不同的阶段,这些阶段刚好又跟时代的发展是相关的,可能就在某个阶段就是一个比如说科技大爆发。现在我们就,我或者说我自己会有一些好奇,就是说苹果在 AI 时代到底能拿出哪些让大家特别特别惊艳的产品?

美图的实用主义学习

2:15:06 主持人 是,就美图有学习过哪些公司它的管理方式啊,包括企业文化呀这样的吗?

2:15:13 嘉宾 美图没有说很刻意地去学某家公司,基本上是实用主义。就根据我们实际的需求,然后去找到已经在其他公司验证的一些解决方案。对,然后反正只要最终有效就好了。

2:15:35 主持人 嗯,比如我知道就是国内的很多公司,尤其是科技互联网公司,因为他们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嘛,比如也特别爱学习的,比如他们有一度就非常流行学习阿里,然后有一度非常流行学习字节跳动,然后还有一度非常流行学习华为。当然学习华为呢有很多是偏跟硬件有关的公司嘛,当然也学过小米啊什么之类的。你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2:15:59 嘉宾 因为美图要学习一些公司呢,首先就是这家公司得跟美图在业务上要有一些相关性,才能有一定的这种对照参考的价值。但我们又认为美图本身是一家在全球都还算蛮独特的公司。就我们的使命是让艺术与科技美好交汇。全球这种艺术与科技融合的公司呢,本身就没有很多。所以所以我们才这种实用主义,没有特定的标的就唯一要像素级地去复制它,而是只要有效就好。

CEO角色的转变

2:16:42 主持人 理解,就是你最开始做 CEO 时候,就是你认为一个 CEO 应该做的事情跟你今天认为一个 CEO 应该做的工作有区别吗?区别大吗?

2:16:56 嘉宾 我觉得区别还是蛮大的。从我自身来说,最大的转变就是现在对组织也是对人的关注度是非常非常高。而以前呢,可能对产品的关注度比较高。因为我现在并不是说自己不关心产品了,而是说我觉得要做出世界级的产品,一定需要有足够强大的组织去支持。然后现在这个战略呢,也会逐渐聚焦在这个核心能力如何转化成成果上面。我们对这个核心能力的打造,然后以及如何赋能业务,会去做很多的梳理。以前的战略是这种做加法型的,没有考虑到我的核心能力是什么,能否赋能业务,而是说,诶,他做成功了这个业务,我也想做,对吧?然后这个几个业务之间并没有说很强的这个关联,没有办法就是做很好的复用。简单说就是这个心比天大,但能力跟不上!对对对。所以就是在组织、在战略上应该都比以前更清晰了。然后在商业上就是也变得非常的务实。会强调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有足够的造血能力。因为现在就是说很多,那可能是因为新的一个时代,那带来的一个这个资金溢出,对吧?甚至有一点点泡沫的效应,对吧?很多人可能觉得我先不管这几年财务状况怎么样,我先烧钱换市场换机会。但我我们还是比较重视这个造血能力的持续提升,比以前可能清醒了不少。

2:19:13 主持人 这个核心能力如果要描述的话,它是什么?

2:19:16 嘉宾 在我们看来,这个核心能力呢主要指的是比如影像的中台建设。因为我们看起来就是说有好多产品,但都是影像赛道的产品,他们都有这个一些同样的需求,有强共性。所以如何抽象出这些共性,持续地去打磨中台?让它可以越来越好的赋能业务。理解了,对。

董事长与CEO一肩挑

2:19:55 主持人 二三年就是你同时做了董事长嘛,因为之前其实是 CEO,但是二三年之后你就是要同时做董事长和 CEO。这个变化之后,你的工作内容啊,包括你个人的心态啊,会有什么调整和变化吗?

2:20:12 嘉宾 像刚才说到,我会更关注组织的进化、战略的清晰化,以及这个商业要持续有造血。也是在二三年担任董事长兼 CEO 后,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之前呢,我会更多的精力放在产品上。而现在呢,就是去看组织、看战略,以及关注商业化。对,理解。还有就是这种跟市场的交流也会变多,比如说 IR,这个定期的这个机构交流。

2:20:57 主持人 嗯,之前这些工作是董事长在做吗?

2:20:59 嘉宾 对对对,哦,对。

2:21:01 主持人 所以它某种程度上它也是一个重新的适应跟学习的过程,是吗?

2:21:06 嘉宾 是的,是的,是的。

2:21:08 主持人 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2:21:08 嘉宾 暂时没有,暂时没有。我是能够从各种挑战里面去获得成就感的人。虽然说在过程中呢可能比较痛苦,但最终这个当我有所学习,还是一个非常好的正反馈。

十八年最大挑战

2:21:34 主持人 就美图这十八年来,就是你自己会觉得对你挑战和压力最大的阶段是哪个阶段呀?是一八一九年那个阶段,还是说公司最开始创业创立的阶段,还是什么?

2:21:46 嘉宾 我觉得美图发展十八年最大的挑战还是在上市后的两年。这是一七一八年,

煎熬中的自我消化

2:21:54 嘉宾 那时候急速扩张,导致整个团队最终受了很大的冲击,业务也受不少影响。但是成长最大的也是在解决了一七一八年的各种问题后,算是一个浴火重生吧。对,那时候确实还蛮煎熬的。

2:22:25 主持人 那特别煎熬的时候,你通过什么方式来缓解这种煎熬程度?包括你会向什么人寻求帮助啊或者建议啊这样的吗?

2:22:34 嘉宾 因为我的性格总体还比较内向,我是 INTJ,很多都是自己消化。确实没有说去寻求一些对外部的,比如说多跟朋友啊、专业的人士去沟通,然后缓解。但也还好,就是因为我有点不想认输吧。本质上也是好面子。所以这不断在鼓励自己。

2:23:14 主持人 这个就是今天也是好面子的是吗?今天也是好面子的。

2:23:21 嘉宾 当然我说的好面子呢,更多是一个,就比如说公司要做好,产品得做成世界级的,这样就是所谓的更有面子。不再是以前那种,比如说偏个人虚荣类的。

2:23:42 主持人 个人虚荣就是公司要做多大?江湖地位要多高?这样的是吧?

2:23:48 嘉宾 对对对。我觉得就是说把公司啊、产品做得一塌糊涂是一个特别没面子的、特别丢脸的事情。我不太能接受。我觉得就看起来有点贬义的好面子,其实也能用到这个好的地方上,成为我的驱动力。

2:24:08 主持人 对,他就是我之前听人讲过,他叫人性的两面嘛。比如说好面子或者说虚荣,他肯定就是人性,你会从贬义来理解;但是从正面来理解的话,他是做品牌必须的。是的是的,因为我品牌它就需要那个非常的有那种尊严感啊,或者自尊心在里面的嘛。

从完美主义到看权重

2:24:29 主持人 我包括我之前看过你的内部沟通里面跟同事讲说,你自己以前是完美主义的,对,但是现在呢是更看权重。这个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就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出现?

2:24:46 嘉宾 我以前的完美主义情节呢,这本质上也是个人主义,因为这个发生在我第一和第二次创业。当时公司规模还比较小,然后基本上自己包揽了很多的事情,总想把产品当做自己的艺术作品一样去创作、去打磨。而现在呢,更多是一种集体主义,因为刚才我把组织放在第一位,就是因为要做出好的产品,一定需要有足够强的组织,所以从个人到集体主义,也是一个比较大的转变。

担心保守与年轻人

2:25:30 主持人 那你会担心自己变保守吗?

2:25:34 嘉宾 会,不仅仅担心自己变保守,也担心自己跟年轻人脱节。因为现在就是越来越多的这个创业者啊,用户都是这个很年轻嘛,对吧?我们现在都基本要说到一零后了。如何持续去了解这些年轻的创业者和用户的想法需求?一定得让年轻人多加入公司,多担当重任。而我现在更多是搭建了一个平台,去把土壤做好。当然我自己也在努力的,比如说刚才提到成为创作者,然后努力做出一些年轻的作品。

2:26:21 主持人 还真的是。你说一零后,我突然想到今天的一零后其实就跟你开始做域名的时候是年纪是一样的。

2:26:30 嘉宾 差不多,因为一零后最大的就十六岁嘛,对,这样说有点夸张,但他一定是未来这个就比较主流的这个群人吧。因为现在的 AI 爆发让整个创业者的年龄急剧的降低,对吧?我们现在就看到很多十几岁就直接做公司,比以前可能其实还要更夸张。

2:26:56 主持人 对,哎,你们那时候不也十几岁开始做吗?

2:27:00 嘉宾 那时候没有现在 AI 对这些年轻人的助力大。

2:27:06 主持人 我感觉,那你会羡慕现在的年轻人吗?会啊会啊,会是吗?

2:27:11 嘉宾 当然,也当然可能现在年轻人也羡慕,可能比如说我这样的八零后,对吧?我觉得这各有各的一些优势吧。

艺术感性与商业理性

2:27:23 主持人 因为你是学美术和艺术的嘛,就是一开始画画,然后后来又做创业、做公司、自己做 CEO、做董事长。我不知道,比如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在你的身上那种艺术的这种感性的那一面会更大一点,还是说商业本身的理性的那一面会更大一点?这两者在比如在你做决策的时候,他们会有冲突吗?

2:27:47 嘉宾 不太会有冲突。就是说我现在在公司的这个经营管理上呢,还是比较理性的。但是在这个比如说做影像类产品的效果评测,或者说新项目的立项,也会从这个艺术的角度去思考。比如说我们做 MV Land,它是面向那个音乐视频创作的,所以你就得了解这些音乐创作者。

2:28:23 嘉宾 不太会有冲突。我现在在公司的这个经营管理上呢,还是比较理性的。但是在这个比如说做影像类产品的效果评测,或者说新项目的立项,也会从这个艺术的角度去思考。比如说我们做 MV Land,它是面向那个音乐视频创作的,所以你就得了解这些音乐创作者。这具体的想法,所以而音乐人本身他也是艺术家嘛,所以你得跟艺术家能够同频。

2:28:33 主持人 那你的朋友里面或者说你的日常的社交里面是偏艺术类的朋友、艺术家朋友更多一点,还是偏商业类的?

2:28:42 嘉宾 CEO 一定是商业的,商业一定是这个创业者这个圈子,要多远远多于艺术类,对对。比如说我之前就读商学院,也基本上都是这个创业者。

2:28:54 主持人 但是他其实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嘛,就是个正常的发生的事情。

2:29:01 嘉宾 是是是,所以对我来说,这个艺术是我的第二属性,就属于我的这个爱好特长类的。

2:29:11 主持人 第一属性就还是 CEO 是吧?嗯,对对对,上市人。

2:29:14 嘉宾 嗯,对。或者产品经理,就是我

三个问题与护城河

2:29:18 主持人 之前跟许昕聊,她会说她经常会问她投的公司的创始人三个问题。对,我觉得她挺好的,所以我问一下你,她这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她会问说你最近的习得是什么?习得其实就是收获啊或学习到什么东西。然后第二个问题是最近让你痛苦的事情是什么?然后第三个问题是长期来看你们公司的护城河会是什么?

2:29:45 嘉宾 最近一个收获就是如何去拥抱和发展年轻用户,因为我们知道现在年轻的用户在学校,然后我们就跟学校建立了一些合作,比如说教程的设计和培训,让这些学生呢可以在学校阶段就熟练掌握我们这些产品。同时呢,也有各种的学生优惠,让他们可以更低成本的来订阅和使用我们的产品,并且呢,就是发展这个校园大使,让全球很多学校成为我们这个推广的中心。因为我们觉得永远都要服务于年轻用户,对,永远都要抓住年轻用户的需求喜好。当然这里面涉及到很多操作的细节。

2:30:41 主持人 那让你痛苦的事情呢?

2:30:43 嘉宾 说实话,最近倒没有太多痛苦的事情,因为在我的这个创业过程中呢,这个失败也是很常态化的,就通过失败去学习。快速的归因找解决方案,刚才也提到,其实这也是本身就越来越去拥抱它,我们绝大部分还是兴奋和焦虑并存,而不是痛苦。兴奋当然是 AI 带来的这种各种无限的可能,对,就是孵化新物种的这个机会,然后焦虑的话就是确实迭代太快了。然后确实有各种声音。我们是有时候也会想说,他到底会不会说去吞噬、去进入我们的领域?那如何防守?但但这些我觉得都是有意义的。就是在我这个创业过程中,其实努力的想把焦虑变成动力。对,所以有时候多一些外部的压力,对团队对于我自己也是都是好事儿。所以真正让我感到痛苦的也就刚才说到这个一七、一八年,特别是一八年那个比较大的这个波动,然后一九年的公司大裁员,然后砍项目,其实这个内心其实非常非常痛苦的。

2:32:15 主持人 对,而且痛苦感觉就是对于你而言你也没有很好的抒发口是吧?没有很大的出口,只能自己承受。

2:32:24 嘉宾 对对,那最近这个阶段其实总体还还挺好。

2:32:28 主持人 他的第三个问题就是长期来看的话,美图的护城河是什么?

2:32:33 嘉宾 我觉得护城河呢,是说我在每一个阶段,能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通过时间不断去放大这个正确选择,然后慢慢形成这个我们独有的优势。所以对我们来说,选择很重要。选择,因为这个阶段的资源是有限的,你如何分配资源就是一种选择。什么才是对的选择?它需要有一套这个验证机制,比如我们常说的漏斗,不断地做出正确选择后给它放大,让时间慢慢把它锤炼成一个护城河。因为如果只是选择没有时间的加成,肯定不行的,因为要长期做一件对的事情,才能构建嘛。

独断与审计

2:33:36 主持人 是的。像这种重要的选择、战略选择,应该都是你来负责和你来做的是吧?

2:33:47 嘉宾 更多还是我跟团队共创。我现在就比较少去独断。就是拍脑袋说啊,我就要这么干。其实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就大家互补。

2:34:03 主持人 那你独断过吗?

2:34:05 嘉宾 以前就是公司非常冒进扩张的时候,其实基本上是我独断,独断带来的这个后果。

2:34:14 主持人 对,董事长不会提出他的意见吗?

2:34:18 嘉宾 冒进的时候,因为当时就我还在做 CEO 的时候,更多是我管所有的业务。当发现这个业务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对,理解。

2:34:34 主持人 我的意思比如说就是你讲的那个三次失败,比如说有两个重要的业务,有包括手机啊,包括美拍啊,像这样的需要重大的资源投入的这么大的行业,这种董事长不会提出一些他的意见在里面吗?还是就是 CEO 就吴欣鸿就独断了?

2:34:56 嘉宾 基本上是。我和团队,就直接推进。所以在二三年我担任董事长兼 CEO 后呢,就多了一份职责,就对公司要做的事情进行类似审计,这样的工作,来确保它的比如说合规性,以及确保这个事情投入的一个必要性。以前就是有点像没有审计一样,就是这个大家可能潘老大就直接去做了,多了一道保险。

2:35:35 主持人 因为主要是审计自己了是吧?

2:35:37 嘉宾 对对对对对,审计

2:35:39 主持人 自己,对。最后一个问题啊,就是这个问题它比较虚,但是是一个我非常喜欢的问题,就是有什么你过去深信不疑,但是今天已经产生了怀疑的这样的理念或者认知,有没有?

规模效应与自我颠覆

2:35:57 嘉宾 我也试图挑战一下过去深信不疑的事情,比如说规模效应。因为在我认知里面,就说比如说我们要获得比较低的成本,一定是要规模效应,对吧?或者说在某个领域要有大的优势。一定是要大的资金啊,团队的投入。但在 AI 时代,这规模效应还有效吗?我现在没有推翻啊,因为目前看还是有效的。比如说在大模型上面,一定是规模效应的;但在应用上呢,就不一定了。特别是像 Agent 这种自动的协同,有这种数字员工,就是我不知道未来这种我们氛围这种定律的,也是会不会被打破。

2:36:53 主持人 就是你对技术是充满乐观的是吗?

2:36:57 嘉宾 对,我对 AI 的发展是乐观的,规模效应是我过去非常信奉的一个认知,但我不知道在这个 AI 时代,这种应用以 Agent 的形式自动协作,然后这种拥有人数不多的超级个体,这种小团队,能否去做到这过去可能是需要几千人才能做到的事情。这个我是蛮期待,这规律被打破的,因为如果被打破了,意味着就是整个人类生产力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爆发。

2:37:46 主持人 是的,那它对像美图这样的组织意味着什么呢?你们不就几千人的组织吗?

2:37:51 嘉宾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想未来的这些可能性,然后看有没有机会。做一些自我颠覆,我还是那句话,就是说颠覆产生在内部,总好过于被外部冲击。

2:38:09 主持人 好,那就这样,好好好好,辛苦谢谢

2:38:12 嘉宾 李张老师,辛苦谢谢。

方法与来源

正文根据播客转录整理,保留原有顺序。转录和整理稿可能存在错误,请通过章节时间核对原音频。

节目笔记

【本期嘉宾】

吴欣鸿,美图创始人、董事长兼 CEO。

【高能事物】

吴欣鸿和美图的故事,以及他和公司要如何面对AI和全球化的挑战。

【特别鸣谢】

【内容索引】

02:58 大模型和应用是不同生态位,真正属于应用的爆发还没到来

08:49 越像玩具、越能一句话做好的产品,越容易被模型吞噬

18:08 开拍不是规划出来的,是用户用钱投票投出来的

27:21 如果大部分产品都会被吞噬,为什么还要先做

31:31 人工智能能复制代码,却复制不了产品背后的积累

46:08 都调用同一个模型,大家就可能一起停在七十分

49:09 避开大模型公司的主航道,夹缝求生听起来卑微,实际上有效

55:46 别再只说不做,三天做出产品原型,先跑通再谈立项

01:00:10 靠热爱、特长和直觉做产品的古典产品经理,正在文艺复兴

01:08:25 别要求小店老板理解技术词汇,要让他看到生意增长

01:19:20 判断是不是人工智能原生组织,拔掉模型接口看它瘫不瘫

01:29:29 生活产品更依赖本地文化,生产力产品反而更有全球共性

01:53:35 全球化不等于出海,而是从第一天就面向全球

01:55:54 有用户就一定能转化成收入,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留下的错觉

02:02:59 上市的成就感只持续一年,团队却从一千人膨胀到三千多人

02:07:05 预算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就别在同一件事上赌规模效应

02:24:46 完美主义也可能是个人主义,做出好产品却要靠组织

02:32:58 护城河不是一招鲜,是不断做出正确选择,再让时间放大

02:35:57 规模效应在大模型上依然有效,在应用上却未必

02:37:51 颠覆产生在内部,总好过于被外部冲击

【往期链接】

Vol.200 专访脉脉林凡:AI能为社交和招聘带来什么新变化

【制作团队】

主理人:李翔、李丰

制作及统筹:张英海(13514156656)、峰小瑞([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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