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2 10:03

历经17年,FSQ的故事终于落下帷幕。

谨以此文回顾我们最后的岁月,向那些帮助建立和维护FSQ辉煌历史的团队致敬,并尝试为这段旅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作者:前Foursquare CEO/董事会主席 

原文地址:

https://teendrama.substack.com/p/some-final-words-on-foursqu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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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 1.0(纽约市百老汇大街 568 号)——这条时间轴对 FSQ 来说意义重大。每个人都在上面添加了自己的名字和入职时间,以及公司的重要里程碑和成就。(时间轴上的所有插图均由 Zack Davenport 先生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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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月前,Foursquare 被收购;

这标志着一段始于 2009 年我在东村厨房餐桌旁开始的 17 年故事的结束。

“交易条款并未披露”,但一些细节已在网上流传开来。

我们最早的天使投资人之一写道:

“公告发布几天后,我从 Foursquare 的法律顾问那里收到了有关出售的文件。大约在第 50 页,我看到了我需要看到的句子,上面写着“每一股优先股均已注销,未进行任何转换,也未支付任何现金或其他财产或对价,并且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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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一下:

Foursquare 的收购对股东而言结果是零收益;

优先股股东和普通股股东均未获得任何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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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个结局感到无比心痛。

有那么多人倾注了大量的时间、精力、热情和爱,才成就了Foursquare——这家公司、这些产品、这些品牌、这些文化。

如果你曾是其中的一员(或者哪怕只是有过接触),你一定明白我的感受。

对于过去17年间我们约1600名前员工,我深感抱歉,Foursquare的故事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仿佛我们共同的努力都毫无价值?

我写这篇文章有三个原因:

(1) 我希望互联网上能留下一份记录,从我的角度记录下 FSQ 的终结;

(2) 我希望让领导层(包括我自己)对最终结果负责;

(3) 我从创办、发展和失去一家我深爱的公司中学到了很多——包括战略、情感和心理层面——这些经验教训值得与其他创始人及投资者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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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和“透明”一直是 Foursquare 的核心价值观,所以如果要对这家公司做出最终评价,就应该体现这些价值观。

我认为现在没人指望能有大规模退出(在普通股发行之前需要偿还大量资本,而且许多人的既得期权和限制性股票单位已经到期),但看到它归零还是很难接受。

Foursquare 在从消费者业务转型为企业业务的过程中确实经历了一些困难……但我们最终成功了!

2019 年、2020 年和2021 年,我们都曾公开庆祝营收超过 1 亿美元。

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

2019 年,Foursquare 从一家私募股权公司获得了额外融资;

当时公司业务开始步入正轨,我们刚刚收购了 Placed;

19 个月后,主导此次融资的银行家被提拔为 Foursquare 的首席执行官。

六年过去了,领导层更迭之后,我们终于知道了故事的结局——股东们一分钱也没赚到。

领导层既没能保住继承的价值,也没能在这六年间创造新的价值。

过去几周,数十位Foursquare的现任和前任员工联系了我,表达了他们对领导层将公司引向如此境地的失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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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承担责任。

我担任CEO长达7年(期间我筹集了股权和债务融资),并担任董事会主席/联席主席17年(期间公司又筹集了*更多*股权和债务融资);

因此,我对于公司走到今天这一步负有部分责任。

在我的领导下,我们筹集了大量资金,而我作为CEO的决策也使我们最终需要更多资金,包括2019年的私募股权融资。

(我于2016年卸任CEO一职,并于2021年不再负责研发实验室的日常运营。)

卸任后,我仍然保留了董事会席位,并且一直认为自己是普通股东的拥护者。

事后看来,作为董事会成员,我本可以更加努力(尽管当时我只有七个席位中的一个,这样做确实比较棘手)。

CEO的工作难如登天,而且常常吃力不讨好,但即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依然可以优雅谦逊地领导。

对许多现任和前任员工来说,公司的最终结局令人感到不公。

举个例子,现任员工告诉我,尽管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他们却是通过Foursquare法务团队的邮件得知自己的股份将一文不值。

而前任员工则是通过Carta的邮件得知这些细节,而这些细节却隐藏在Foursquare法务团队发送的一份长达125页的PDF文件中。 

没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甚至承认)这一结果;

这与我们早期DNA中核心的透明和信任背道而驰。

据我所知,领导层没有承担任何责任,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公司走到今天这一步中所扮演的角色。

如果结局不是这样(哪怕没有清算所有资产),这篇博文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

然而,我们最后的篇章似乎如此仓促,处理得如此草率,以至于我不得不写下这篇临时拼凑的悼词。

你们都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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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 2.0(百老汇大街 568 号)——这张照片是我在搬离 Soho 总部前往熨斗大厦的途中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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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创始人的建议 / 结语

<深吸一口气>

也许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这家公司。

 我倾注了全部心血去打造它,并在近13年的时间里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这份热情。

回首往事,我对这家公司以及“让它成功”的信念实在太过忠诚。

我待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应有的时长。即便领导层并不想要我的帮助,我仍然坚信自己是在贡献力量。

眼睁睁地看着公司慢慢衰落,我的灵魂备受煎熬。 ㅤ

如今它“结束”了,这让我感到轻松、欣慰,也让我如释重负。

我不后悔在Foursquare的时光,但我后悔的是始终没有让自己“放下”它(这无疑阻碍了我这些年来探索其他道路)。

当年能和这么多才华横溢的人一起创建这家公司,我感到无比荣幸。

我为 Foursquare 的企业文化(2010 年代)设定的目标始终是:

“我们希望人们回首往事时会想,‘那是我做过的最好的工作,因为那些人是我共事过的最棒的。’” 

我从 Foursquare 的前员工那里一次又一次地听到,我们绝对做到了这一点。

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永远为我们共同打造的卓越团队、公司和文化感到无比自豪——正是这种文化让我们得以开发出对数百万用户意义非凡的消费产品(其灵感启发了许多如今在谷歌地图、Snapchat 等各种应用中都能找到的功能),以及为小型团队树立创新标杆、与行业巨头抗衡的企业级产品。

看着数百位 FSQ 的前员工在校友群里互相支持,看着昔日队友在工作变动中不断续约,看着他们一起创业(甚至组建家庭!),我依然感到无比欣慰。

在我看来,你们的成功都是 FSQ 宝贵遗产的一部分。

我将永远无比感激Foursquare带给我的这段旅程,以及这家公司如何影响了那么多人的职业生涯和人生故事。

Foursquare在纽约科技界的辉煌篇章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而如今蓬勃发展的创业生态系统也将永远是Foursquare留下的宝贵遗产。

我感谢那些当初选择投资我们的投资者,以及一路支持我们的无数朋友和粉丝。

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共同拥有一个更美好的结局:

一个配得上Foursquare辉煌历程中所蕴含的那份能量、激情和信念的结局。

我估计我这番“爱上公司”的言论会被人喷。

如果你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我觉得应该推荐你试试。

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为那些热爱你所创造的事物的人们打造自己热爱的东西,这绝对是我经历过的最棒的事情之一(任何在FSQ早期工作过的人都会明白这种感觉)。

对于所有正在创业的人来说,爱上自己正在打造的公司是完全可以的,但不要因为公司本身还没有退出或结束,就剥夺自己获得解脱和继续前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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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 3.0(西 23 街 50 号)……在 2023 年底被领导层抹去之前(!!)。🤦🏻‍♂️ 这条时间线绵延约 50 英尺(至少 1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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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最后一天留下了这张纸条:

“嘿,4SQ/FSQ 的各位——别低估灵感的来源!

去创造精彩的作品,去创造未来吧!

ps:感谢所有帮助建设这个地方的人——过去、现在和未来!爱你们!”

——2021年6月15日(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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